厨师兢兢业业,端上来四盆似曾相识的奶油意面。
要不说师出同门呢。
两个人狼吞虎咽,吃完之后眼巴巴盯着郁观面前动都没动的面。
“给你们,都给你们。”他推把盘子推到对面。
等安置好乞丐哥和背包哥,郁观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澡躺床上,闻着苍雪花味,抱着苍雪花精睡觉。
这会儿他没贴阻隔贴,身上信息素也丝丝缕缕溢出来,橙花混杂苍雪花,两种气味奇异地般配。
“你家还有别的空房间吗?要不我……”恰苏推了推郁观。
抬起头,郁观和他对视两秒:“有是有,但……
“你确定吗?”
“算了。”
一夜无梦。
郁观醒的时候恰苏还在睡,长而浓密的睫毛盖在下眼睑,显得很乖。
他用指尖点了点恰苏的嘴唇。
柔软、温热。
隔壁两位也还没醒。
无聊。
桌上准备了四份西式早餐,是那种凉了半天也能吃的品类。
郁观吃完自己那份,驱车去医院。
他爸和他爸正在病房里谈正事。
无聊。
他坐在外面玩手机,接到恰苏的电话,帮他打车来医院。
“你怎么来了?”金湛业走出来。
“我看我爸。”
郁观礼貌笑着。
“跟谁学的整天一副讨好相,不想笑就别笑。”金湛业瞪他。
郁观依然挂了原本的表情:“关你什么事。”
讨好他还不要,这人脑子真有问题吧。
握住门把手,郁观打算进去。
“睡了,别烦他。”Alpha打了一下郁观的手背。
“关你什么事。”郁观放手,坐回原位。
等恰苏来了,就变成三个人坐在病房外。
郁观时不时往探视窗口看一眼,直到他爸醒了,靠在床头看文件,他才迫不及待地拎着水果抱着花开门。
“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很缺吗?”郁明成笑了笑。
“总归要走流程的嘛。”郁观看了一眼他爸的输液袋,快空了。
“等了多久啊?”
“也就三个小时。”郁观轻描淡写。
接下来就是听郁明成骂金湛业长达二十分钟,然后四个人一起进食。
郁观终于如愿以偿,和他爸一起吃了一餐晚饭。
酒足饭饱,看着他爸慈爱的眼神,郁观就想到了小木屋的小动物。
“想苏西了。”他戳戳恰苏。
“苏西是谁?某只羊吗?”金湛业突然问。
“你也爱看弱智动画片?”郁观看他。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郁观一眼。
“你三岁的时候,我翻窗找你爸,不小心进了你房间,你开着电视睡着了。”
而里面那只穿粉衣服的小羊令金湛业十分印象深刻。
“它和我老公的傻逼狗儿子太像了。”Alpha如是说道。
三岁,翻窗,找他爸。
这两人到底不清不楚多久了?
郁观出生之后的终身标记,又是什么时候打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两个骗子。
“我跟你说,我才不是渣男,只要我有空都会帮你爸解决发/情期的,除了有的时候出差。”他举起三根手指在太阳穴边上。
不过金湛业的出差频率太高,所以郁明成经常都是只能一个人扛着。
郁观真想让那三根手指变成一把枪。
死了算了这个狗爹。
“饭吃完了,我们明天早上回苍南山吧。”郁观忽略他生理上的第二个父亲。
“等会儿,你刚才说他爸姓许是吗?”
金湛业又说。
“那是我大学同学好像。”
几分钟前,饭吃到一半,他们聊到恰苏的家庭背景。
郁观眼神询问了一下,征得同意后帮他说了。
姓许这一点是他自己在网上搜出来的,不过恰苏也没有表达疑惑,只静静听着。
没想到这还有意外之喜。
郁观聚精会神盯着金湛业。
许通大学学金融,但发现苍南山这个好地方之后,半道出家考了民族学的研究生,最后毅然决然投向苍南族的怀抱。
“后来还经常给我们发在山里的照片呢,不过我懒得回。”
他打开一个群聊,找出一大堆图片。
不少是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照,女人的五官和恰苏有七八分像。
“发我,我们回去看。”
“没你好友。”
郁观亮出自己的二维码。
发现对面的头像是小羊苏西。
“二十年前就是这个,一直没换,不信问你爸。”
郁明成点头。
好吧,暂时和他父慈子孝半分钟。
没过半分钟。
家里佣人联系郁观了。
“什么?又跑了?一起跑的?”
郁观扶额,和恰苏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