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们苍南族人真是运动达人啊
先是找了家店吃饭,似乎是真的用花换到的吃的,或者是被当精神病人同情了。
接着在半夜鬼鬼祟祟进了一家酒吧,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他甚至还顺了一袋花生米。
“好久没回洛勘,大家怎么这么热情好客了。”郁观疑惑。
他一路走走走,通过比划和手语来到车站。
车站当然不可能让他用花换到票。
男人拿着一朵干枯苍雪花给售票员的样子简直像个疯狂的追求者。
郁观下意识瞄了一眼金湛业,看起来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然后发现恰苏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干嘛?想什么呢你俩。”
“没什么。”郁观憋笑,接着看监控。
男人被迫背着包去了地铁站,席地而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时间来到昨天下午。
起床之后,他开始在地铁站漫无目的地逛,偶尔和边上同样穷困潦倒的异父异母亲兄弟聊天。
聊着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掏出一朵花送给他亲兄弟。
哭累了,俩人又抱在一起哭。
“你们苍南族真是民风淳朴啊。”郁观无语。
“我们洛勘真是民风淳朴啊。”金湛业无语。
“……”恰苏无语。
“现在他们还在那,我们过去吧?”恰苏扯了扯郁观的衣服。
“OK。”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身。
不过。
“你开车来的吗,借一下。”郁观朝金湛业伸出手。
Alpha都没正眼看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郁观他爸的。
“小白脸。”郁观笑着评价。
“小白脸送亲儿子的两亿的设备还有十天送到苍南山。”他说。
“好的小白脸。”郁观搂着恰苏的腰走出清正廉洁的院长办公室。
门外院长正抽烟,看到他们俩吓得烟都掉了。
“再见啊,叔叔。”郁观向他摆手。
“再见。”
去停车场准确无误找到他爸的越野,郁观坐上驾驶座。
“怎么不开原本那辆?”
“没油了,懒得去加油站。”郁观扫码付停车费。
市区路人多,路口也多,车站离医院上百公里,他们时不时就被红灯拦住。
郁观干脆把窗子打开,透气,也看风景。
又一个红灯,他踩下刹车,拨弄了一下后视镜下挂着的一串链子。
朱砂的。
“我送的诶。”
“爸,你是不是老半夜睡不着?说不定你房间有鬼呢,朱砂可以辟邪。”
郁观把手里的朱砂扔到郁明成办公桌上 。
“哪来的?”
“庙里买的。”不过他省略自己在那跪着听了一个小时的念经,软磨硬泡求到老方丈亲手开光。
“你很爱你父亲。”恰苏也轻轻碰了碰那串东西,像是碰到了更年轻易碎的郁观。
信号灯变绿。
“是啊,他也很爱我啊。”
郁观转弯,朱砂串随之晃动。
西北东南向的道路尽头,夕阳余晖斜照,把云层染得和朱砂一样红,金色矿质在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上闪着光,恰苏的苍雪花耳钉也闪着光。
郁观碰了一下恰苏的耳垂。
Alpha没有躲,淡淡的苍雪花信息素从郁观右手边传过来。
等到夕阳变成无尽的夜,车站也出现在视线之内,郁观来了电话。
“哪位?”
“你A爸,他们起来了,等会儿。”“喂,地铁负责人吗?有两个傻逼在轨道上走,你们赶紧给我去把人拦下来。”
郁观知道那两个傻逼是谁了。
“这辆车登记的驾照是谁的?”
“我。”
郁观挂掉电话,干脆利落地在一个无人的路口闯了红灯。
“你……”
“我不能让我的未来样本被地铁列车创成肉泥。”
漂移,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郁观把车完美停在空缺的停车位上。
他解下安全带,拉住恰苏的手腕,熟练在车站里飞跑。
到地铁口,他们还是来晚一步。
不过不是看见两坨肉泥的来晚。
脖子上缠着绷带,背了个巨大布包的男人,和一个衣衫褴褛,啥都没有的男人正低着头,被一个妆容精致正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教育。
女人不是很高,目测是个Omega。
“不好意思,我们朋友给您添麻烦了。”郁观喘着气,对女人说。
“哦,金先生的朋友是吧?”她嗓音甜美,“你们也是苍南族的吗?”
郁观在她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草莓味——
Alpha信息素。等级还不低。
“嗯嗯嗯,我不是,我们先把他俩带走了,真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那回去吧,下次别作死了啊两位哥哥,我看了都害怕。”她又嘱咐一句。
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郁观和恰苏得知了苍南族同胞的名字叫安淳,流浪汉的名字叫罗一天。
“那个,天葬师,我饿了。”安淳用苍南语说。
“我也饿了。”罗一天用空丹普通话说。
这人居然听得懂苍南语?郁观诧异。
现在是洛勘时间半夜一点五十分,郁观带着一个Alpha,一个刚没了腺体的Omega,和一个Beta,开他爸的车,回他自己的家,甚至还要通知年过半百的厨师过来做饭。
何其有幸这辈子能获得这种奇异的经历。
“要量大,要管饱。”郁观瘫坐在沙发上,说出他唯二的需求。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