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查了吗?”郁观的咖啡里有个很敷衍的拉花。
感觉还没他自己拉的好。
郁观拿勺子把拉花搅掉。
“不让查,给钱也不让查。”
私立医院怎么屁事也这么多。
郁观喝了口咖啡,味道偏甜了,他不大喜欢。
“知道了,前段时间辛苦你。”郁观说着,对他笑了笑,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见对面神色担忧,郁观安慰一句:“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没事的,会解决的。”
随后他就回到车上,让司机先走,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轻巧地从司机手里勾走钥匙,摇下车窗和司机告别:“我爸知道我喜欢自己开车,您先回去好了。”
“我们现在去医院吗?”许久没说话的恰苏碰了碰郁观。
“对呀,不然怎么知道他上哪去了。”
苍南族人没有做过身份登记,干什么都不方便,就算去警局郁观都不确定能不能报案成功。
只能先自己查查。
但查不到。
“不好意思,查监控需要上级批准的。”
“那就给你们上级打个电话呀?我们的朋友是在你们医院丢的,你们不负责吗?”郁观微笑,不过没那么真诚。
他让恰苏试探着放了点安抚信息素,发现那个安保人员没什么反应,才又和他要了更多。
不然他怕自己在这家医院闹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家医院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的那位股东,是从来没关心过郁观的——
他的那位Alpha父亲。
名字叫金湛业。
而他在刚才接到郁观的电话之后,明确表示自己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
“凭什么帮你?你是我儿子怎么了?郁明成可没打算让你有第二个爹吧。”
通话结束,郁观和恰苏仍然在监控室里和那人纠缠,寻找一点点虚无缥缈能看到当天监控的机会。
“那是个苍南族人,你们不给找到,可能引发民族矛盾呢。”
“我只能按规矩办事,您不要为难我了。”
郁观不动声色往里走了两步,更靠近那个Beta一点。
Beta穿着蓝黑色的安保制服,身上带了夹杂着汗臭的洗衣液气味。
他们刚进来时,郁观看见他手机屏保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
“你家小孩好可爱啊,万一不见了,你是不是会很着急呢?
“那个苍南族朋友,他是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他的父母也在家里等着他,他甚至是违反族规出来的,回去之后可能被很严厉地惩罚。”
郁观轻声道。
他又指指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只有半分钟的通话记录。
“我的Alpha爸爸不爱我,所以我很希望其它能得到爱的人,过得好一点。”
笑了笑,郁观瞟了一眼满墙的监控画面,转身走向恰苏,话却还是对着那人说:“不过,你毕竟也有你的不容易,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啊。”
郁观推开监控室的门,恰苏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但要快一点。”
郁观勾了勾唇。
果然还是感情牌好用啊。
他搂着恰苏的肩,一起回到房间里。
“感谢您。”他双手合十,浅浅鞠了一躬。
“这兄弟长得有点不像本地人,不会也是苍南族的吧?”
监控看到一半,Beta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嗯,我是为了找人才过来的。”恰苏眼睛盯着屏幕。
郁观也搜索着那个族人的身影。
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能跑不见的。
病房的监控在四天前几乎没怎么变化,都是那个人睡觉、起床、被查房,三件事循环往复,附带中途吃两口饭,郁观直接把进度条拖到后面。
直到距今七十二小时,护工离开十分钟后,他自己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血,然后把病服换了,带着自己满满一包行李,离开病房。
接着换成走廊监控。
那人没坐电梯,进了安全通道。
最后他们只能看到他从后门出医院,走到了街对面的某家店。
“太谢谢您了,您一定会家庭幸福的。”郁观再次鞠躬。
“其实,也并不怎么幸福,我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走丢了。”那人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泪光,“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朋友。”
郁观哑然,刚放上门把的手又收了回来。
“您女儿也一定能找到的。”
说完,他才先跨出门外,和恰苏一道走出去。
好像现在不得不去警局报案了。
事情逐渐往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
郁观还是觉得他应该仅仅是想回家了而已。
但为什么不能和护工说一声呢?
“你觉得他为什么走啊?”
“可能是因为,花神节。”
六月初苍南族的花神节,每个小女人,除神使备选之外,都会穿上各色裙子,装扮成各种花神。
那个男人似乎是有一个女儿。
“可他没有证件,没有钱,要怎么回去?”
甚至连语言都不通。
“不知道。”Alpha的回答简单粗暴。
而正当他们要离开医院时,郁观接到了他爸秘书的电话。
“你爸他,在医院做手术,你是不是在找人啊?那慢慢过来好了,别太急。”
“发一下位置。”郁观听出不对,不像平日那样对他开玩笑。
做手术行啊。
但是在产科做手术是?
他爸一把年纪四十几岁,发/情期再有几年都要消失了。
结果现在在那生孩子?
连怀孕都没和郁观说过。
这什么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预感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会过得太好,和恰苏对视一眼:“你要先回去休息吗?”
Alpha摇了摇头。
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