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苍雪花味安抚信息素充满了车厢。
舒服得快闭上眼,郁观迅速打开新风系统。
“你的信息素会让我想睡觉,等回去了再放吧。”郁观看前方路况良好,就转头对恰苏wink了一下。
“哦。”
“不要不开心,你的信息素我真的可喜欢了。”郁观摸摸他的手背。
离关口收费站还有几十米,郁观顾及到后座小孩和狗,提前开始减速,稳稳停在24小时便利店门口。
“我去买点东西,你看着车。”
跨出驾驶座,郁观朝玻璃上哈一口气,画了颗心留给恰苏看着解闷。
他把钥匙圈挂在手上转,去柜台结账的时候,看见那个熟悉的大哥脸色和外面的天一样黑。
“怎么了?”郁观随口问一句。
“那什么,老板,你那个苍南族朋友,他手术做完了。”
上次还说要一个月呢,现在这么快就做完了?
“这么快?”
“嗯呐,插了个队,提前做的手术。”
那人实在憋不住了,直接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但是我其实挺不理解的,你说好端端一个人,也没生病,干嘛要把腺体摘了。”
郁观没接话。
腺体,摘了。
没病,腺体,摘了。
等等,他真的纯血苍南族人吗?他怎么可能有腺体?
“那他现在……”
男人用红外枪一个一个扫描着商品,扫了十来个之后,抬起头,观察了几秒郁观脸色。
“他,住了两天院,自己跑了。”
苍南族人,自己跑了。
语言不通,没有钱,只带了满满一兜子香气扑鼻新鲜小白花。
“哪儿跑的?”郁观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手里快把矿泉水瓶捏爆。
男人笑了笑:“就那个,首都私立医院来着。”
郁观从未扫描的商品里挑出一瓶咖啡,放回货架。
现在不需要咖啡他也能提神了。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Omega拎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和比袋子更沉重的心情一起回到车上。
恰苏看起来也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下巴偶尔戳到胸口。
郁观本意不想吵到任何人,但关车门的声音太大了。
Alpha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迷茫。
郁观于是关掉排气,让信息素铺满车厢。
他想一个人思考一下未来的计划。
结果Alpha的手伸过来,再次打开了车载新风:“不是说容易睡着吗?”
现在似乎得两个人思考了。
郁观弯弯眼睛,启动车子。
把事情讲给恰苏听之后,郁观觉得轻松不少,连带着车速都加快了。
可惜这段谈话以吵架告终。
还吵的很憋屈。
那个人可以为了治一种无足轻重的,所谓的病而不惜违反族规,离开苍南山。
但他们恰苏连离开山都要担忧、犹豫。
“不想陪我出去没关系,但是借口别找的那么敷衍吧。
“族规什么的非要管吗?反正你都违反八百十次了?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不能收留来路不明的人的,你当时不就收留我了吗?”
郁观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带着锋利,侧目,静静看着恰苏。
车速变得很慢,感觉时间都要凝滞。
“我,要不你今天,住研究所吧。”恰苏只说。
郁观愣住,想到身边这个人肩负着比他大得多的责任。
“抱歉,我有点,可能大半夜的不是很清醒。”
开车开晕了吧大概。
他略过漆黑夜色里唯一的亮点,那是研究所,而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你……”
“先把你送到家。”
郁观还是得一个人冷静冷静。
木屋前门,他把人放下来,然后没管恰苏的挽留眼神,径自离去。
开了一半有点累,也有点困,于是郁观懊悔没把那瓶咖啡留下。
“到了吗?”古度揉了揉眼睛,趴到驾驶座的头枕边上,“神使呢?”
摇摇头,郁观也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没呢,再睡一觉就到了。”
小男孩顺从地坐回去,他怀里的狗倒是精神得很,窜到副驾驶,两只爪子按在窗户上看风景。
郁观笑了,再次踩下油门。
等到了研究所早就是后半夜了。
熟睡的小男孩被郁观横抱到床上,自己则去睡了沙发。
狗就躺在他身边,暂时连个名字都没有。
如果让他取,他取个什么呢?
不知道,困、累。
他睡着了。
又做梦了。
梦里他在荡秋千,身后有人推他,好像是他爸。
推着推着就不见了,留下只手机。
他跳下来,捡起,把手机放到耳旁。
里面传出了恰苏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明明应该我道歉吧。”郁观说。
对面沉默。
“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郁观摇头,但没想到对面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