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苍南族……对哦,不分化不学这种东西,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你是Alpha?”
恰苏迟疑地点头。
郁观怀疑他根本没听懂分化、信息素、Alpha这些名词。
顾及到恰苏赶时间,而郁观自己也需要对苍南族多一些了解,他迅速组织语言。
“就是,我们俩其实不是一个性别,你这种,叫Alpha,简称A,我这种,叫Omega,简称O,我们都有信息素,你的会吸引我这种性别的,同样,我的也能吸引你,刻在基因里的。还有一种叫Beta,但我们先不讲这个。”
显然是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到了,恰苏一言不发,一味地吃饭,消化早餐,也消化郁观的话。
“分化,就是在生理上成年之前,在某个年纪拥有ABO性别。”
恰苏同学很快找到被郁观老师漏掉的那一部分,他问:“Beta这个性别,没有信息素吗?”
用目光赞许恰苏的问题,郁观想了想,直接从自己带的行李里拿出手机,试图寻找一部生理教育视频给恰苏看。
昨晚太忙,连消息都没来得及看。
很可惜,没有新消息,因为苍南山这地界,收不到信号。
“没有,不过每种性别都分好几个等级,Beta可以闻到小于等于自己等级的信息素味道,仅限味道。”郁观摆弄一会儿手机,最终放弃,耐心地口述解说。
在外界,连十岁小孩都知道的知识,苍南山的成年天葬师却什么都不懂。
甚至——
“对了,Omega有发/情期,Alpha有易感期,你没有经历过吗?就是每隔三个月,你会特别想……”郁观似笑非笑地瞥着恰苏,眼神暧昧。
听到这儿,恰苏视线飘忽,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空掉的盘子和杯子。
连郁观的也一并拿走了,动作熟练,像餐厅的服务员。
看他这反应,郁观乐了,靠在椅子上,偶尔碰碰花瓶里的花,偶尔玩玩手机里的弱智小游戏。
等了二十分钟,恰苏就让他准备准备出门。
“衣服穿多一点,村里冷,还有,太阳大,做好防晒。”
这时候恰苏倒成贴心大棉袄了,难道想把关心当作给郁观老师的学费吗?
院子里,恰苏正把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木质车厢往白马身后装,组合完的样子就像古装剧里的马车。
“路上时间很长,你最好别喊累。”
“多长?”郁观没有夸下海口,而是谨慎地问。
恰苏没看他,检查着车辆的牢固度:“去的话三个小时,回来四个小时。”
简直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我坐车厢里吗?”郁观走到他身边,观察着车厢。
除了有点湿冷之外,环境意外地令人满意。
假如恰苏不说接下来的一句。
“如果你想和莫兰奶奶的尸体一起的话。”
恰苏皮笑肉不笑,拎起一个布袋子,把长斧背在背上,又像拎袋子一样拎起郁观,把他放到马上,圈在怀里。
郁观穿着自己的外套,从兜里拿了个阻隔贴,贴在自己后颈。
“哦,AO的后颈都有腺体,信息素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所以为了避免意外,我平时习惯用阻隔贴。”
“那昨天?”
已经对知识接受良好的恰苏已经学会了质疑,郁观认为他如果在外界一定会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
“我以为你们苍南族的人都不会受信息素影响,怎么知道会有个分化了的苍雪花味Alpha在某个小木屋等我。”
恰苏突然让德洛启动,郁观一下子向后倒,贴住了恰苏的胸口。
“没人等你。”
郁观又笑。
恰苏沉默地赶马,他就欣赏沿途风景。
青山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望去苍茫一片白,显得肃杀。
外面温度的确不低,他把手插进口袋,碰到了那张苍雪花卡,也想到了一些事。
“不是说苍南山到处是苍雪花,我看你屋子那怎么没种?”
“屋子我不常住,种了也不好打理。”恰苏回答得含糊。
郁观却觉得小屋里生活气息很足,像是不常离开。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会住那儿?”
郁观摸摸德洛的耳朵,然后看见它抖了一下。
他觉得有趣,再三尝试,最后白马成功脱敏。
“每年雪季。”
郁观回头,抬头,追问:“具体时间呢?”
恰苏无语,腾出一只手把他脑袋按回去:“大概是十一月半到次年二月半。”
到了苍南族聚居的村子,郁观才如愿以偿见到了活生生的苍雪花。
每座房子的周围都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与积雪融为一体,根本分不清。
花如其名啊。郁观想。
同样的,村里也不出所料有一群一群的羊,白色的居多,也有几只棕色的,好吧,并非七彩。
“你别乱跑,我去接莫兰奶奶。”
恰苏一只手把郁观抱下去,让他在原地等。
有一个看起来和恰苏一般大的人走近了,他一身白衣,皮肤也白,好似苍雪花精。
那人抬头用苍南语和恰苏对话。
郁观听不懂,也懒得听,随手在路边摘了朵苍雪花玩。
谁知道这一举动让周围族民都开始议论纷纷。
即使不明白,郁观感受到了那些不善的眼神。
他温和地对所有人笑,接着被下了马的恰苏拿走手里的花,摆放到花丛中。
原本有所改善的态度立刻回到最初的样子。
“别乱跑,也别乱碰任何东西。”
恰苏和苍雪花精一起念了一大串经文,三遍。
大多数族人都在听完之后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不过对郁观的敌意肉眼可见,都绕着他走。
而苍雪花精淡淡笑着,继续跟恰苏交流。
聊完,恰苏终于舍得回头看看正在被罚站的郁观。
“他是前几年刚选出来的雪神神使,叫渠休。”
渠休听到自己的名字,向郁观点头,郁观这才看清,他的嘴唇周围有一圈针孔,不知是怎么弄的。
“我和他说了你是来做研究的,有他帮忙,以后你会顺利一点。”
郁观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下意识就要和渠休握手。
渠休躲开了。
“神使是雪神的化身,他的手只有进行祭典的时候才能碰别人。”
恰苏解释完,翻身上马,要去接遗体,而渠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好遗憾哦。”郁观撇撇嘴,继续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