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请退出地球!”
“我申请退出宇宙!”
“……”
“运动会多累呀啊。”
翠花早料的这场面,“退出可以,尸体留下,架着也要参加”,紧跟着又补充:
“咳,不管拿什么名次,只要参加的人带个牌牌回班,都有奖励。”
“嗯?”
这话一出,听了都来了兴致,个个打岔,“不会是作业吧?”
“对哦,奖励10套卷子…”
翠花也不惯着,“你喜欢写卷子,我也可以满足。”
“唉唉唉别别别…”
这下大伙认了怂,“不喜欢不喜欢”
“好了,别贫了,肯定是好东西。”
翠花清了清嗓子,“梁伟,你把表格拿着,想要参加的都到梁伟那报名。”
趁乱分神间,云丢连忙夺过裤腰,定定坐下,椅子傲娇的朝前拖了一步。
“……”刚还掌控大局的祝失年顿觉手里空落落,怅然若失。
翠花把表格交给梁伟,吩咐完后,目光巡视一圈,落到祝失年身上,
“祝失年,来一下办公室。”
云丢兀自松口气,“终于消停会儿了。”
原星刚在追逐战后,不敢轻易妄动,生怕又撞上什么大煞神,狗狗祟祟摸回座位。
一见有奖,大家都疯了似的朝梁伟位置扑去,七嘴八舌报着项目,梁伟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运动会云丢以前参加过,看着现在人多,也不想凑热闹,想着尾声随便补点什么项目,有点参与感就好。
奖励什么的,他不是很在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次校运动会是在高一,这么一想,云丢那次似乎没有看见祝失年参加吧?
那这次他会参加吗?
参加什么呢?
云丢开始浮想联翩。
……
“嗯?”怎么又想偏了?
回过神,他拍拍脸,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
曲听方看着人古怪,肘怼了下云丢胳膊,“怎么了?今天丢魂了一样?”
云丢摇头:“哪有。”
前面屁股刚坐下没捂热乎的原星八卦转身,“唉,你们报吗?”他不客气的推倒桌上摆放整齐的书,侧靠在上挑衅着曲听方。
“切”曲听方感受到挑衅并回以不屑,“报啊!”
云丢也点头,”嗯,参与一下,你不报?”
“不要”原星难得露出嫌弃的神情,“不报不报,给你加油就好,要流汗黏糊糊的,我不行。”
“哦。”
每逢这时,曲听方就必要怼上一口,“光溜的人,世界上找不到,你身上没毛啊?”
“还黏糊糊,流汗不黏糊糊还滑溜溜吗?”
不辜负这份深情,原星回怼,“你说话的时候不会中毒吗?”
“我中什么毒,要毒也是你先毒。”
“……”
云听见这些头都大了,自觉退出了嘴炮现场。
正襟危坐了40分钟,腰刚刚还遭受重击,他只想休息一会儿。松懈下来,闭上眼假寐,意识还是清醒的,耳朵打探周围的情况。
窦绩他们这会把祝失年的书全都搬了下来,没有看到人,还问茉莉。云丢没听见茉莉回答,只听见窦绩自问自答,猜想茉莉可能单纯的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譬如点头摇头摆手摇手。
就这样趴在桌上,左耳原星,右耳曲听方,还有教室里时不时的大吼大叫。
等到梁伟过来时,表格上已经填满了人名,云丢没仔细看,只让对方随便填了两个。
祝失年半晌不见回来,云丢空置的大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张纸条来。
去祝失年家,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但这是出于不得已,自己还没有想个理由呢,对方就率先出口,把计划搅得一团乱。
祝失年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
想着想着,云丢枕着手臂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教室里只有零散几个人,曲听方原星通通消失不见,惺忪间,还看见玫瑰百合手驾着茉莉出了教室。
没摸清状况,身后熟悉声音响起,
“睡醒了?”
云丢脊背一僵,瞌睡荡然无存,转头,略微苦命的笑笑,“嗯…”
祝失年撑头耸肩,笔杆在修长五指中丝滑转动,“刚刚我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我觉得……不太好”
“什么不好?”祝失年微讶。
云丢视线被晃动的笔头吸引,呆呆开口,说出心里话:“感觉略显轻浮…”
……
“轻浮?”祝失年被逗的乐了两声,裹着软棉花的柔声慵懒哼笑,撩人心弦,“你是看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邀请朋友去家里做客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上周你的习题还没有做完。”
被磁性嗓子和眼神搅的心神不定的云丢:“什么,什么习题?”
祝失年笑了笑,“政治”
“上次单选题选正确答案,你填了ab cd四个选项。”
云丢尴尬一笑,“哈哈,没看清要求。”
“那,你来吗?”
“学霸的邀请,当然奉陪”
简而言之,从哪方面云丢都不亏。
说了半天,云丢才想起正事,看着教室愈来愈少的人,不免疑惑,“唉?他们人呢?”
祝失年没忍住捏了捏云丢的润红的脸颊肉,“换课了,下节体育课,曲听方本来要喊你,看你睡的香,我和他说我还要做一会儿作业,等下我喊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说着低头看了下表,“还没到时间,你自己就醒了。”
话毕,意犹未尽的又掐了掐脸。
“嗯?”云丢呆了。
“那走吧。”
云丢显然没缓过神,“去哪儿?”
祝失年得逞讪笑,“上课啊,睡懵了?”
……
—
翌日周五,心不在焉上完了半天课程。
云丢去班主任那儿取回手机,和父母通电话说了打算后,云申忠转了笔钱,说是在祝失年家的住宿费,额外还有其他费用。
挂了电话后,汪婉紧随其后也转了一笔相同数额,转账信息上写着:精神损失费
云丢:?
美其名曰:假如对方发现了你的秘密,吓傻了,作为补偿。
云丢:呵呵,学霸吓傻了,应该要双倍。
收完东西,就和祝失年回了家。
云丢心里不免忐忑,原本打算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稍微收拾一下形象之类的,落进祝失年耳朵里,却通通被推掉。
祝失年:这样就很好看,不用收拾。
云丢便也放弃,不然搞得跟约会似的。
而且,他总觉得,在祝失年身上,仿佛洋溢着某种不易表露的开心。
这点错觉甚至让云丢觉得父母的担忧是多余的。
—
装完课本,放了学,云丢坐进祝失年打好的车里。
靠着车窗,窗外的楼房树木,在速度的蹂蹑下融为飘影,一眼难分。
云丢又眯了一会,到目的地后,
下车,爬楼一气呵成。
钥匙插进锁孔里,咔擦一声,门还没完全打开,哈士奇就扑了过来,云丢根据上次的经验,灵活闪开。
祝失年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狼狈跌倒,而是习以为常稳稳捞住狗背。
二哈摇着尾巴热情亲热,云丢也毫不意外听到了狗话: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云丢:“……”
清一色的“饿”
二哈完全将云丢抛之脑外,祝失年托着站立起的哈士奇,踱步而过,“吃完了。”
从容添粮添水,哈士奇这才松口,摇着尾巴饱含谢意的舔了一口祝失年的手背,如愿以偿。
忙完宠物,云丢跟着祝失年进了卧室。
卧室很整洁,米黄色被子铺盖在软床上,顺滑的没有一丝皱痕。
房间内洋溢着被太阳烘烤过后的温暖气息。
祝失年拍了拍衣服上的狗毛,
“你睡这里,客卧还没收拾好,那以前是我妈住的,待会儿,我给你换个床单被罩,可以吗?”
云丢连连摆手,“我睡沙发就好。”
“二二喜欢赖沙发,我怕它晚上爬过来吓到你。”
说罢,不容人拒绝,又从衣柜翻找起来,几分钟后,才拎出套宽松毛衣,“我衣服有点大,不过我们身高差不了多少,应该没问题,”
祝失年抖了抖衣服,递到云丢眼前,“待会儿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洗澡。”
云丢犹豫半晌,才堪堪接过,“嗯”
他从头到尾都乖乖站在那里,祝失年像监护人似的,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