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单纯好欺骗的样子,偏偏长得还高,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原星看得心里直痒痒,忍不住上手揉了揉脑袋,刚理好的头发又乱了,“哎呀,好喜欢你啊…”说着,脸就打算往上贴,云丢反应及时,一把推开,冷漠拒绝道:“谢谢,大可不必。”
“啊?”原星委屈巴巴:“当哥哥也不行吗?”
“我爸妈暂时没有收干儿子的意思”
“……”
“好吧,云云宝,是我错付了。”
拌着嘴,掌心忽的刺痛了一下,云丢低下头,张开手,掌心伤口周围血迹已经凝结,原星见状,手里的东西啪一下掉到桌上,惊呼了一声,心疼的抓起手,担忧道:“怎么弄的啊?”
“呃…”
“总不能是狗咬的吧?狗嘴又不是刀。”
云丢沉默了一瞬,犹豫道:“嗯…被狗追的时候摔的,地上玻璃片划伤的。”
原星显然不信:“又骗人。”
“没。”云丢心虚撇开眼。
真的是玻璃片划伤的。
面前人无语瞟了一眼,从桌兜包里掏出酒精和棉签,朝伤口处轻轻喷了喷,消消毒,等干了之后才用创口贴贴上。
还是一个卡通样式的。
“不管你怎么弄的,以后要小心,掌心留疤也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关心惹的云丢有些不知所措,他动了动手指,不以为意:“我是男生。”
“是不是男生流血都会疼!”原星恨铁不成钢抬手揍了身旁人一拳。
……
云丢低着头没反驳,也没再说话,手被人盘弄着时,他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从他在走廊开始,他就感觉有股视线在注视他。
只是此时,走廊外,只有来回走动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对。
而窗外,月季开的正好,风刮下一片花瓣,缓缓飘向廊外,迎着耀眼日光,越来越远,愈来愈小。
“……”
“曲听方去哪了?”
在教室这么久却没看见人,原星总打岔,他这才想起。
“哦,他今天迟到了,被拉到办公室训话去了,现在应该回来了。”
伤口处理完毕,原星正低头收拾东西。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刚落,曲听方人就回来了。
一看到活生生的云丢,曲听方对生活丧失希望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大步上前:“你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正收拾东西的原星:“啊?什么变回来?”
“他刚回来的啊。”
……
……
二人默契的没有说话。
对哦,原星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曲听方尬笑两声,“我就是这个意思……”
沉默良久,看着曲听方手还捂着屁股,一脸难受的样子,云丢又开口问:“你屁股还疼呢?”
毫不知内情的原星疑惑:“唉?你怎么知道他屁股疼?”
“他今天在厕所摔的。”
……
云丢:“嗯……猜的。”
……
……
……
像是终于受不了了,曲听方开口瞎扯了个谎话:“那个,原星啊,我才想起来,刚刚英语老师叫我喊你来着,他说有事找你。”
一听是英语老师,对方立马来劲儿了:“啊?你不早说!完了完了,肯定是英语作文太敷衍,要遭批了……”
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人,二人终于放松下来,险之又险。
站在一旁杵了许久的曲听方拖来一个椅子,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我今天刚说,你就变回来了。”
“唉,我说的这么准吗?”
云丢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哐一下坐下,整个人瘫软无力:“不知道啊…”
“那看来,那个祝失年真就是你的药啊,大师牛啊…”
云丢苦笑:“……哈哈哈,是吗?”
“对了,叔叔阿姨知道了吗?你通知没?”
“没有,我刚变回来就来找你了,他们应该知道。”
……
云丢抬手挠了挠头发,曲听方一怔,撅着鼻子嗅了嗅,表情有些嫌弃:“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香的有点冲鼻子了。”
“嗯?”云丢有些累,缓了好久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哦,原星给我弄的……我去厕所洗洗吧,待会你帮我和老师报个道。”说罢,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从变回来开始,云丢就觉得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总有一股不适感笼罩在心头。起初以为自己是困了,所以才打算去厕所冲个脸。
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去,闷头搓了两下,原星刚又抹又擦的东西,顷刻间全被洗了下来。
云丢皱着眉,他不适合这些东西。
脸上挂着水珠,顺着脖颈滑向衣领,三颗扣子他只扣了一颗,领子有些宽,水流向锁骨一下,云丢凉的一哆嗦。
他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明显。
“不会待会又变回去吧?”
他意有所感,低头看了看撑在池台上的手。
?
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放在上面的手,诡异的在龟爪和人手之间闪烁切换。
……
云丢揉了揉眼睛。
情况并没有好转。
?
这又是什么新BUG?
不是吧?
“唰……哗哗”
厕所隔间里传出冲水的声音,云丢吓的一惊。
要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他就得去人少的地方。
至少不能在这里。
手上闪烁的的频率越来越强,云丢当机立断,把手揣进兜里,闷头冲出厕所往楼外,中途还撞了两三个人,但他来不及道歉。
一路冲出教学楼,跑到另一栋楼去,那的监控出了问题,楼暂时闲置出来。
曲听方正和原星互怼,却看到云丢跑出去,心里预感不妙,一股气也一瘸一拐冲了出去。
跑到楼里的走廊时,云丢喘着粗气,他伸出手,变化的程度越来越明显。
腿也有点发软……
周围渐渐没有了喧闹的声音。
预备铃也响了。
他踉跄两步,身体缓缓前倾,正当快要跪下去时,一双大手将他稳稳接住。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安感和变化立刻消散。
宽大的臂弯将他拢在怀里。
云丢疲惫恳求:“可不可以,让我…抱着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