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归确实是故意的,但也没想到沅烬就这样吻了上来。他一抬手,结界悄无声息落下来,然后又靠近一些,吻了回去。
过于宽大的衣袍滑落下来,沅烬想分开,却又被夜明归摁着,再次亲上。这一次比刚刚沅烬自己那一下要重许多,一度让他喘不过气。
下面那黑衣人闹出的动静在沅烬耳中很响,他无端生出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对方无知无觉的模样,让沅烬更加气恼。
一吻毕,夜明归看着那双湿红的眼,伸手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沅烬右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夜明归,无声说,“还有人呢!”
夜明归瞥了一眼房梁下面,淡定说,“他看不见。”
沅烬哼了一声,不搭理夜明归了。彼时,那黑衣人已经找到了那木盒子。他把盒子揣在怀里,正要离开,却发现门怎么也拉不动了!
他大惊,身后的窗户也突然关上,声音打破了黑夜寂静,黑衣人刚一回头,就正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
“啊……咔!”他下意识叫出声,却被人卡着脖子,声音顿时变了。他看着那红衣男子慢条斯理从他怀里拿出那木盒子,打开后,拎着那花,凑近,“再找这个么?”
黑衣人扭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手犹如铁钳,让呼吸都费力。
黑衣人眼睛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最终目光落在那红衣男子身上。
“这位……公子,我也只是奉上面的命令来找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这木盒子里有什么啊。”他努力装成自己什么也不懂,只是受人差遣的模样。
“哦?”沅烬眯了下眼,把花放了回去,盖上盖子,一边摩挲指尖,一边凑近,“那这花叫什么,有什么用处?这也不知道吗?”
看着黑衣人摇了摇头沅烬冲夜明归挑眉,后者上前,抬手摁在他肩膀上。
那黑衣人顿时跪了下去,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土地上,又被迫抬起头。
“你不知道,没关系。”沅烬笑了下,明明美到动人心魄,但对于这个黑衣人来说,却让他心惊胆战,“上头那人又是谁?让他亲自来和我说。”
这种黑衣人一般都是忠心于上头的,对于老大自然也是佩服和敬仰。听到了这人说的,夜明归清晰看见了对方眼底的不屑。
沅烬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面色如常,半蹲下来,和他保持平视,“不瞒你说,我脾气不大好。”
手指轻轻拍在这人的脸上,沅烬温柔说,“要是我一个不高兴,把你扔进天乩山的老巢里,这可怎么办啊?”
那黑衣人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那吞猿吞食人的模样给他太大太多的震撼和畏惧。或者说,没有人不害怕这种怪物。
“你说也行,不说也行。我不过多耗费一些时间去找找罢了。”沅烬弯眸,语气又轻又柔,笑意盈盈,“只是何必给你自己找不痛快呢?”
黑衣人死死要紧牙,本想一口咬破口中毒药,身后那只手突然干净利落卸了他的下巴!剧痛袭来,他哀嚎一声。
他倒了下去,只看到了那双靴子。视线向上,是那红衣男子惋惜的声音,“唉,不听话啊。”
“交给泺竹仙君吗?”夜明归收回手。
“嗯。给她吧。这种黑色交易应该就在城中。看她想怎么处理。”沅烬拢了下袖子,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黑衣人,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奇了怪了,以前也没见一言不合就咬毒药的啊。”
夜明归失笑,“怎么能和魔族比?这种多半是养的死士。”
沅烬对这个有所耳闻,他点点头,思索片刻,“这么看来,那位猎户是和这人的头做了交易。”
那轻妍又是怎么回事呢?她也和这些人做了交易?
沅烬蹙眉,夜明归及时提醒说,“先去把结界补上吧。能逃出来一次,也就可以逃出来第二次。”
“也对。”沅烬收回思绪,在这黑衣人身上拍了一张符纸,等楼雨眠过来解决此事。
至于别的,他们还得去天乩山上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
……
夜里,山中的雾气起来了,朦朦胧胧,三丈之外就看不清任何事物。沅烬一手拉着夜明归,根据记忆朝着结界方向过去。
夜明归握着那只手,眼里揉碎了笑意。他抬眸,眼里只剩下那一抹红色身影以及并不闹人的金铃铛声音。
雾气越发浓重了,还有风声呼啸,叫人不寒而栗。沅烬隐约看见了绿色火光,稍微蹙眉,“还有别的人?”
话音未落,只听见刺啦的烧焦声和熟悉的惨叫声,沅烬顿住脚步,正欲仔细看看,雾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身影!
沅烬上半身后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毛茸茸糊了满脸!
多熟悉的感觉,沅烬无奈把这一团从自己脸上扯下来,说,“沅裕,你又乱跑!”
沅裕嗷了一声,尾巴亲昵蹭着沅烬胳膊,又冲着结界那边喊了两声。沅烬挑眉,“怎么,你带谁来了?”
他驱散了雾,看清人后,蓦然一愣,“姐夫?”
听到声音,那正面无表情烧着吞猿的男子扭头,看清是沅烬后,才淡淡说,“我以为阿裕又跑走了。你怎么在这里?”
那男子着一身白衣,无端给人高山霜雪的模样。眼眸狭长,又不似沅烬那般常常带着笑意,会让人不敢直视。
“啊,碰到些事,就想着顺手解决了。”沅烬弯眸,抱着沅裕走过去,问,“姐夫,你怎么在这里?阿姊呢?”
“自然是在族中。”那男子收了手,绿色火光悄然消失,沅烬这才看到被烧成干的吞猿,“阿裕跑到天乩山后走丢了,幸亏知道找你。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