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第二个附身的。”沅烬蹙眉,“这频率太频繁了。”
他一步回到原位,思绪万千。
“先去找国师。”夜明归拿着刚刚飞回来的金纹纸,“其余的,再说。”
“行。”
沅烬点头,看着那血迹延伸的方向,略微犹豫,便伸出手放出一缕分神。
狐狸状态的分身在他手腕上趴着,尾巴勾了勾,直到沅烬催促了一声,它才缓缓跳下去,顺着血迹方向而去。沅烬收回目光,看着被勾出来的金丝,神色有一丝无奈,便也随手勾了回来,缠在手腕上。
“你的武器?”夜明归的声音响起,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没有炼一把剑?”
“小时候娇生惯养。”对于这个答案,沅烬信手拈来,“没学会。错过了练剑的好时机。”
“嗯。”夜明归瞥了眼他的手,居然难得赞同。
沅烬看着东边泛起鱼肚白,犹豫片刻,还是没问出来一些事情。他垂眸,盯着地板砖,默默数着地板缝。
也不知道夜明归到底起疑没有,沅烬心想,现在这情况,倒也真是琢磨不透。万一他其实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偏执,早就放下了呢?
但是无端心口又是一阵酸涩,沅烬叹了口气,微微抬头,调整了一下心情。
有件事情,他也差点忘了。沅烬看向夜明归的背影,知道对方对视线极其敏感,又收了回来。
天音塔快轮到他了,不管这个时候有没有认出来,都不那么重要了。当务之急,得想一个合适的办法脱身。
……
……
日光方从殿前出现,一路向前,走入了殿内,照亮了大半天地。
这本应该是一个闲适的早晨 ,但经天阁却迎来了两个贵客,夏国国师算准了时间,出门迎两人。
“见过二位神君大人。”梧倾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却并不畏惧。他看向夜明归,开门见山询问,“神君可是为了昨日那诡事而来?可是同一只妖怪?”
上次就是他请了夜明归过来,只是当时他有要事,不得不让其他人去接见夜明归。
闻言,夜明归道,“并非。是鬼。”
梧倾一愣,旋即蹙眉。他手上捏着两枚山鬼花钱,指腹摩挲着,想要演算这件事情,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梧倾并非凡人,他自仙门而来,入了尘世,成了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因其天算能力,不论是哪一代皇帝都极其信任他。
从小到大,梧倾在大小卦象上演算过无数,这却是第二次只能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景象,甚至比上次还要浓重。
而上一次则是先皇驾崩前夕的演算,他算到宫中有大妖,且实力不低。梧倾恐拿捏不住,于是他决定祈愿求神界下界除妖。
这也是夜明归下界的原因之一。
上一次算的结果,导致先皇驾崩,边疆叛乱,民不聊生。那么这一次又会造成什么结果?
梧倾抿了抿唇,却见夜明归旁边那个神君歪头看来,笑了一下,“不必这么担忧,我们既然下来了,就不至于再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了。”
梧倾定了定心,看夜明归并没有反驳,便欠身询问,“不知这位神君如何称呼?”
“沅卿。”沅烬笑了笑,有些好奇看着梧倾。
对方穿着青白大褂,手里拿着几枚铜钱,长发垂落,不知用什么树枝的枝丫缠着。
单单是看上去,就不亚于那皇城之中世家的文雅公子,可那眉眼之中又有因为长年累月身居高位而带来的威压,让一般人不敢直视。
怎么好像没听说过这位神君的名讳?梧倾在心里搜寻着,面上却也恭敬,“那此事就拜托给二位神君了。”
“好说好说,还需要你帮个小忙。”
沅烬笑吟吟的,那眸子里仿佛映着光。这一下,竟让梧倾恍了神,他连忙询问,“不知我可以帮点什么?”
“要个人。”夜明归这个时候开口了,“你们刚抓的战俘。”
梧倾陡然一愣。
飞雀落在枝丫上,还未清扫的白雪簌簌坠落,紧接着飞雀展翅高飞,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半月前堆积的雪早就化完了,只空留下来寒气漂浮在半空中。炭火烧的旺,即便是在外也能感觉到那浓浓暖意。
殿里传来声音,尚且有些青涩:
“你说他们要蒋肆?”
皇宫之中,那位年轻的帝王靠在龙椅上,眼里带着不屑,“难不成这一切还能是他干的?”
梧倾叹气,劝导着,“陛下,左右蒋肆已经插翅难逃,如今宫中又谣言四起,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再出事的啊。不如放饵钓大鱼,还能成全您的美名。”
年轻气盛的皇帝并没有接触过修士的世界,也不相信这些修士。他一腔抱负,并不愿意把这些交给虚无缥缈的神。
虽然仙门仍在,但距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即便是流水门,到现在也没见什么表示。他刚刚继位不久,也没有打过交道,若非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尊重,他绝不会允许梧倾这样说。
“行吧。左右一个叛徒,给他们吧。”帝王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多谢陛下。”
梧倾叩首告退,拿了命令便去将地牢里的蒋肆要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