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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过去,”宿然玖对电话那头的人道。
陈苒三人要继续在事务所上班,见律师的工作便交到了宿然玖身上。
电梯下行的间歇,顺手点开包尧今天的日程安排。
今天的他比昨天早起了些,‘睁眼(想久久的一天开始)’
上面开始显示对方正在编辑中,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段文字,
“昨天是美梦,梦里你说考虑好,又没有告诉我结果就一把把我抱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一下子就把你推开。”
宿然玖受不了他随意的污蔑,电梯到达一楼,她开始编辑信息。
出到小区门口,宿然玖检查了一遍消息,觉得没有问题正要点击发送,忽而听到有人停在她面前,正要侧走远离,熟悉的声音使得宿然玖怔住。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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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内。
靠边落地窗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领带系的一丝不苟,穿戴整齐,侧边袖口是高调的亮金色,皮鞋锃光瓦亮。岁月在赵显业脸上留下痕迹,十五年过去,不变的是他们流淌的血液,变化的时间和疏离感占满周遭的空间。
“然然,”
“别叫这个名字,”宿然玖眼神凌厉,毫不留情回他:“恶心。”
赵显业眼神直直看着宿然玖,温柔,善良,带有无奈,像是在看青春期的女儿一样,却还是充满了爱与关怀,一切自然的像让宿然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了事的人。
“爸爸很想你,”此时服务员正端过来杯卡布奇诺放到桌上,赵显业得体朝人点头,尽显绅士风范。
“你喜欢的,”他将杯子移到女儿跟前,“然然,当年的事爸爸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宿然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后悔自己看到他的那一刻没有和挂断电话那般勇敢,没有转头就走,而在这里听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将所有事以‘迫不得已’作为理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
宿然玖起身要走,
“然然,不要任性。”赵显业温柔而镇定的声音道:“我们谈谈,远靖胡宏才的事。”
脚步顿住,站着的人僵硬转回去,眼中透露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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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十一点,包尧都没有收到宿然玖发过来的表情包,想着对方会比较忙,于是忍到过半才发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一连打了五次,最后一次直接关机,包尧心头一跳,转而过去发信息给她。
恰巧这时置顶也来了两天消息,刚一点开,映入眼帘的信息让包尧笑容停在半空。
—玖遥:【我考虑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
—玖遥:【祝你幸福。】
包尧编辑信息发出去时,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使得男人眉心紧蹙。
再点开手机查找时,已然没有了‘玖遥’的设备。
顾不得对方休息与否,直接按了通电话过去,那头很快接通,没等他说话,对方先行开口:“久久找你了?”
“没有,”包尧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意思,到现在她都没回去?”
单幸语气有点急,“我以为她和她…她朋友一起讨论事情。”
“电话打不通?”包尧问。
“啊,”那头语气似乎更急了,“她不接。”
电话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包尧沉默片刻,直接道:“让宿然玖接电话。”
手机静默了会儿,听到一阵关门声,包尧如愿听到想听的声音,闷闷的,“考虑的结果已经跟你说过……”
“发生什么事了?”包尧拿上车钥匙出门,耐心的问:“这么突然,就考虑好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宿然玖恶狠狠的声从听筒传出,“你是我什么人,你以为你很了解我,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无所不能?”
包尧关上车门,“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早就知道远靖的事了对吧,包尧,耍我很好玩吗?”
“因为觉得我可怜,同情我,还是说你装作毫不知情的在我身边晃荡让你觉得我可悲?”
“来看我的笑话?”
“没有,久久,从来没有。”包尧听着电话那头情绪不对,他赶忙回:“我……”
“你骗了我,”宿然玖冷着声线,“但我也骗了你,我们扯平了。”
“别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包尧望着黑屏的手机。
没有半点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像在学校那样,像只狗一样轻易把他抛弃掉。
包尧目视前方,车厢内安静,良久后,传来一阵暴躁声。
“艹。”
点开手机,一通操作,最终拨了通电话,嘟嘟机械声,临挂断前终于接听,包尧直截了当开口:“微信上的地址,现在过去盯着,等你嫂子出来,跟着。”
“啊,”刚回到家的许怊睡的朦朦胧胧,听到表哥的情绪不对头,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大半,“跟踪人犯法啊哥,”
“少废话。”包尧启动车子,“我现在过去,”
许怊怯怯问:“你们吵架了?”
包尧言简意赅:“她不对劲,你跟着。”
听他语气急,是在开车,许怊没再说什么,回了句‘路上小心’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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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然玖将手机还给单幸,后者满脸担忧的望着她。不想让她担心,宿然玖扯出笑,扬手拍了拍她的肩,“我没事,你快去睡觉吧。”
单幸想问些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亲昵的挽着对方的手臂,“久久,这几天我老做噩梦,特别可怕,所以现在荣幸的通知你,我要和你睡觉,”寻着宿然玖的视线,“这时通知不是请求,宿久久没有……”
“好。”单幸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赞同的话,不由松了口气,生怕对方反悔,枕头都没拿,径自带着人往卧室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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