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宋一不认识的一个长辈家,前些年孩子结婚之后就把他们接到了外省,再没回来过,这次租房子也肯定不是两位老人家的主意。
那就只有一直主张把村里大多数房子改做民宿的杨文会推波助澜了。
“杨文把人领来的吗?”宋一问。
“当然,除了他谁还往村里带人。”姥姥降低声调,“就因为把他带过来,村里不少人有意见,你姥爷就怕有人大半夜的找麻烦,才把果冻栓外面看着的。”
从宋一有记忆以来,姥姥的村就不停地在闹矛盾,无非就是一些长辈接受不了村里来外姓人,觉得“污染”了他们的净土。
这么多年确实土的很彻底,村里很多路到现在还没修上。
“他刚来的时候,村头老刘还天天拿着棍子赶人,是杨文那小子在这里守了一个多星期才消停。”姥姥脸上挤出了嫌弃的表情,“咱们村这么穷就是这些人害的。”
宋一笑了笑,一定程度上姥姥说的很对,太多人会因为自己占不到比别人多的便宜而阻挠一切有利于发展的事,所以这么多年乡村发展一直都是很难快速有进展的。
他走到隔壁门前,看着已经被儿童绘画占满的门,抬手摸了摸。门口这块倒是被这位旅居人收拾的很干净整洁,用花盆种了一些青菜,甚至还种了两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
村里人也就这点爱好了,旅居人融入的很彻底嘛。
“不是我说,我现在能拿到两千八的工资已经顶天了。”
宋一听到门后传来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他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看着已经打开门站在自己面前的旅居人:“嗨~”
万珩猛地退回门后,还没来得及思考左脚就迅速蓄力踹向了面前挥着爪子的陌生男人。
宋一瞪着大眼倒在了门口。
“……怎么个意思?”宋一蓄了好几下力才让自己忽略掉腿上的疼痛慢慢站起来。
“宝宝,没伤着吧。”姥姥赶忙过来搀着宋一。
伤肯定是伤着了的,刚刚他要是站的再偏一点,那一脚就能直接断送他的快乐。但此刻就是肋骨全断了宋一也得用内力给粘好。
“没事。”宋一压着嗓子。
“小万你怎么回事啊,上来就打人啊!”姥姥冲着万珩就喊。
万珩电话还没挂,耳边一直传来程文彬亲贴的问候:“咋了?咋了?咋了?”
咋你大爷。
“等会儿说。”万珩挂了电话。
“宝宝”不声不响趴在门口的行为,除去吓了一跳,还让他有些不怎么舒服,像极了前些天拿着棍子撬门打人的老大叔。
万珩看着站在面前的“宝宝”,清晰地知道刚刚自己蓄满力气的那一脚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强撑着,连捂都不捂。
还挺能装。
宋一抬手拦下了姥姥,上下打量着万珩。眼眶深鼻梁高,眉毛浓,简称浓眉大眼,很传统意义上的帅哥。
操,早知道多读几年书了,说不出漂亮话。
“抱歉哈,吓你一跳。”宋一说这句话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那一脚的威力,一说话就拉的腰侧疼。
“没事,你腰最好冰敷一下。”万珩说,又冲着姥姥道歉,“姥姥我没看清是谁,我以为那老大叔又来了呢。”
姥姥很生气的甩了下胳膊:“下次看好了,这是我孙子宋一。”
“好的!”万珩站的笔直,嘴角微微翘起。
“咋了?”姥爷闻声赶来。
“没事,闹着玩的。”宋一伸手抓着姥爷,想找点支撑,旅居人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感觉腰越来越疼了。
“姥爷,我不小心踹他一脚,我还以为又有人来赶我了。”万珩很不好意思的冲姥爷笑笑。
“没事,小伙子都喜欢打闹。”姥爷没理会宋一的手,搂着万珩就给宋一介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驴人,叫万珩。”
“你好。”宋一点点头,但并没有伸手。
“你好。”万珩没在意,也点点头。
宋一定了几秒转身就要走,万珩伸手拦在他面前:“进屋我给你看看伤,刚才那一脚不轻。”
宋一并不想在这时候展现自己的弱不禁风,但对上姥姥姥爷担心的目光,还是叹了口气进了房间。
村里的房屋内部布局都差不多,这也算一个没什么用的团结,但现在的好处就是宋一不会觉得很局促。
他坐到沙发上盯着拿着纱布的万珩:“没这么严重吧,要用这么多东西吗?”
“打赌吗?”万珩勾着嘴角。
“新时代好青年拒绝黄|赌|毒。”宋一笑了笑,但腰上的伤扯得他笑不出声,最后也只是笑了几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