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鬼都瞅着白无常,一脸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要知道,吓人可以,但要是出了事儿,还是人命关天的事,这可就不是功德不功德的问题了,之前攒的功德清零了是小,搞不好就被直接扔入畜生道,甚至被罚魂飞魄散啊。
“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是我搞出来的,我来背。”白无常倒很义气,直接让那三只鬼走了。
程今悦蹲到贾贝贝身边,颤抖着手去摸他胸口,但这一摸之下居然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心跳,顿时大喜道:“他没死!他有心跳!他还活着!”
“活不了多久了。”白无常紧皱眉头,围着贾贝贝的身体转了一圈才说:“现在魂魄刚离体,还只是生魂,只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找回并且让其归位就没事,但时间一过,就是找到了也没用了,那就凉了,回不去了。”
“啊?!”程今悦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段默存,完全没想过会闹出人命,他比其它鬼更慌了:“那怎么办啊,我……我……”
白无常:“先找回他的魂魄再说。”
“那去哪找?”程今悦完全是懵的。
“一般生魂离体都是去熟悉的地方,先去他家找找!”白无常伸手在贾贝贝额上画了个什么,对程今悦说:“你就守在他身体旁边,别让别的小鬼靠近,刚离魂的身体还是热的,一些想壳子想疯了的鬼可能会忍不住想过来鸠占鹊巢。”
程今悦只能点头,但又忍不住害怕:“万一……万一真的有鬼来,我也打不过啊,怎么办?”
白无常急着找生魂,他必需在地府里的人发现之前赶紧把人恢复正常,不然伤人性命不是小事,谁都护不住他。
“我不是给了你阎君的强制通行令吗?真有鬼想过来,你就拿出来,那玩意虽然没什么攻击性,毕竟是阎君的东西,唬唬鬼还是可以的。”
说完他就消失了,留下程今悦一个守在了贾贝贝身边。
“贾贝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是想吓段默存。”程今悦双手合什蹲在贾贝贝面前祈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想这种主意,拜托你快点回来吧,拜托了……”
程今悦从前连只鸡都没杀过,甚至看都不敢看,现在看着地面因为他而可能一命呜呼的贾贝贝,几乎要被恐惧和愧疚淹没。
他时不时就伸手去摸贾贝贝的胸口手腕和脖子,生怕自已一疏忽贾贝贝就真的没了,但好在白无常说的没错,他身体一直都保持着体温,心跳和呼吸虽然有点微弱,但也一直都有。
一夜的担惊受怕让程今悦神经高度紧绷,盯着贾贝贝甚至没敢眨几下眼睛。夏日里昼长夜短,几个小时却让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年,只盼着白无常快点回来。直到天光渐明,光线从阳台玻璃窗里透进来,程今悦这才恍惚地回头。
一回头,却发现沙发上的段默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身上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皱巴巴的,脸色苍白,眼里残留着红血丝,嘴唇泛白,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情绪复杂到他一时都分辨不清。
程今悦吓了一跳,刚想躲,又想起来自已是鬼,他看不到他。
他松了口气,转回头去继续盯着贾贝贝。
贾贝贝在地上躺了一夜,虽然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程今悦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脖子,摸到还在跳动的大动脉,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沙发上的段默存动了。
程今悦回头,就看他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对,不是起,而是爬,像是双腿废了,站不起来一样,甚至膝盖“咚”的一声磕到木地板上。
他怎么了?
程今悦也没心情去计较那晚梦里的事了,毕竟现在贾贝贝魂都被他吓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段默存可能是昨晚酒喝的太多,这会儿像是四肢退化了一样,竟然四肢着地地朝这边爬了过来。
程今悦被那双眨也不眨的眼睛盯地背后有点发毛,恍惚中竟然有种段默存能看到他的错觉,忍不住动了一下。
他一动,段默存也动了,本来缓慢迟疑的动作突然加快,几乎是用扑的姿势伸了手过来。
程今悦吓得身体往后一仰,而段默存则是穿透了他的身体,直接扑到了躺在地上的贾贝贝身上。
即使没被抱到,但程今悦也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段默存会抓到他。
就像那天的梦里一样。
程今悦连忙把又涌回来的画面甩出脑海,飘到一边,嘴里念叨着安慰自已:“没事没事,我现在是鬼,他看不到我,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扑在贾贝贝身上的段默存停了一下,然后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坐到了贾贝贝身边。
程今悦安慰好了自已,这才又飘回去,但他不敢去段默存身边,于是飘到了贾贝贝身体的另一边,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贾贝贝的胸口。
“还有心跳,没事没事。”
段默存盯着贾贝贝,一会儿,他也像是要确认什么,抬手摸了摸贾贝贝的脸,又拍了拍毫无反应的贾贝贝:“贝贝?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