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数，十……十一个，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其实实际交往过的女友有十二个，但他觉得，少讲一个，他就能少受几分折磨。

顾景问：“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伺候我。

这话哪能说出来。

“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

顾景的手平时握笔，指节间是粗糙的茧子，做菜时也会握刀，虎口练刀功亦留不浅痕迹，他的手掌比沙跃的宽两厘米，这点狭窄的距离，是沙跃用全身心感受出的。

“你不是喜欢看女人的身材？

谁不喜欢优雅玲珑的曲线？单从美学角度来说，最初学习绘画时，他便描摹了维纳斯女神数遍。

沙跃想知道他究竟折腾成什么样子，于是想坐起来看看，却被顾景按了回去。

只能老实回答：“你的也好，也喜欢。”

顾景皱眉，不满意他的回复：“你的喜欢这么浅薄？”

“额呵呵，你工作能力好，做菜好吃，身强体壮，力气也大，照顾的我很舒坦。”

顾景磨牙：“请个保姆的事。”

沙跃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回：“还是你……”舒服你大爷！

他一股脑说了很多，都捡着顾景的优点提。

可这些都不是顾景想听的，他今天似乎怎么也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顾景忍耐了许久，也作弄了沙跃许久，不再等回话，选择主动讨要。

沙跃眼角欲裂，死睁着眼，有气无力的提醒：“我有肠胃炎。”

顾景慢悠悠的回应：“被绑架的那一年，我做过大大小小的身体检查，细致到大脑前额叶。”

“说人话。”

“我控制力度和反应速度挺好的。”

这次沙跃没晕过去，顾景留了余地，给他明天缓神的精力。

屋外还是灰蒙蒙一片，窗帘上的颜色暗沉得将外面的寒凉和屋内的温暖隔开，沙跃醒来时，身边还是温热一片。

他不喜欢抱着东西入睡，也不喜欢给自己养成固定的睡前习惯，自然也不愿意呆在谁的怀里睡着。但在睁眼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那一刻，他渴求温暖，希望被温情包裹。

他第一次醒的比顾景早，以前睁眼能看见烈日刺眼，能闻到粥香绵绵，现在在灰蒙之中努力将顾景的五官印刻在眼中的时候，也挺好的。

在疆城骑行一段时间，腹肌又隐约在肚皮上有了痕迹，沙跃摸摸自己的肚皮，又摸摸顾景的腹肌，感觉有些稀奇，突然乐了。

没成想手被顾景抓住。

顾景的睡意还有些浓烈，惺忪睡眼半睁着，问：“还不够？”

沙跃立马翻了个身背对他，打算再睡过去。

顾景眯着眼睛，把他捞在怀里，伴着困意说：“我答应你昨晚的要求，当什么也没经历过，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摊开讲。”

“我会慢慢让你信我，也希望你能时不时的表达一下，你的喜欢。”

沙跃转了回来，猛的前倾在顾景额头落下轻吻。

“像这样？”

顾景完全睁开了眼睛，随后目光淡了下来：“这样还不够。”

“那怎么做？”

“你就不想为我做什么吗？”

沙跃刨根问底：“做什么？”

顾景这觉是真的再也睡不进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沙跃眼里的开心消散殆尽，抿着唇，垂下了眼。

这话，金锦晴曾经就对他说过。

“你曾经说过，喜欢也分千人千面，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呢？”

沙跃擅长把问题抛回去，这样不用自证的躲避方式，他用的还算熟练。

但顾景又哪里会不知道。

手一伸，一拉。

沙跃只觉得自己屁股一凉。

“等等，你干什么！！！”

“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

“顾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想弄死我啊？！”

“我看你是没吃饱。”

沙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上了裤子。

一把抓着顾景使劲一捏。

顾景痛的将整个人蜷缩起来，左右翻来翻去。

“你！……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再这样真的坏了。”

“你放心，不还有我的吗？用我的就行呗。”

顾景被噎了一通，只能兀自磨牙，等待疼痛缓解。

一说到喜欢这件事情上，他们似乎总要争个脸红耳赤，顾景恋爱经验甚至都没有沙跃的多，说到底，他也不清楚，究竟沙跃怎么做，才是他认为的喜欢的满意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