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脑袋往后一撞,趁顾景吃痛,躲去了浴室。
怀里骤然一空,顾景愣了愣,说:“你没吃饭,我不会怎么样的,你怕什么?”
浴室里传出了闷声:“你也挺自恋的。”
顾景在住处里这找一找,那看一看,发现确实没什么可疑痕迹,才放下了心去厨房做饭。
浴室门打开,带着热雾出来的沙跃,擦着头发进了卧室,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南城。
顾景循声看去,视线落在那沾湿的红绳上,饥饿转瞬变成了另一种难以忍受的滋味。
他随手拿了杯水解渴,强硬的把目光钉在手里的菜上。
两个人同时吃饭,沙跃总是落在顾景后面,不细看还以为对方囫囵吞枣,同样是细嚼慢咽,不知道他凭什么比人慢。
沙跃想了想,有些怀疑顾景这么大块头,都是这样吃出来的。
“你慢慢吃,我去洗澡。”顾景说。
沙跃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兴奋和焦虑同时而来,竟然把拆礼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要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他干什么突然紧张?
浴室打门开,顾景洗完澡了。
沙跃斜眼看去,顾景身上居然穿了件深蓝色的真丝深v睡衣,系得松松垮垮,都遮不住什么。
这不太像是顾景的风格啊?
也许看出他的疑惑,顾景解释:“姑姑送的。”
怪不得……
顾景拎起袋子,说:“也有你的。”
“嗯?”
不会是情侣睡衣吧?
妈的和个男人穿情侣睡衣,傻逼吧!
沙跃拆开礼盒,脸色一白,把袋子丢得远远的。
还不如是睡衣呢!
顾景捡起袋子,明知故问:“不喜欢?”
“你喜欢你穿!”
“只有你的尺码。”
那是件暗色的薄衫,说衫都是夸大的说法,那根本就是件沙衣,什么都遮不住,该露的不该露的,全能看见。
沙跃头疼,“不是你自己要买的吧?”
顾景回:“嗯,也是她推荐的。”
“她推荐你就买啊!”
顾景坦诚道:“没忍住。”
沙跃一阵牙疼。
以前玩的花是以前的事,项圈兽耳奴隶play什么的,支配都由他主导,现在被折腾的可是他自己!
“你不想穿就放着吧。”
顾景既然带来了,说明他确实有那个心思,而昨天他们才通话,取货不会这么快,也就是说,这主意至少打了好几天。
现在却轻易说不看了,鬼知道后面有什么等着!
彼时沙跃和陆鸣在疆城呆了半个月,因为懒,所以两人一半的时间都在酒店里过。除了泡泉、游泳,凡是其他需要体力的活,他一律不干。
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重新在这个地方,和一个男人翻云覆雨,比体力活还累人。
“你还有心思分神?”顾景咬一口沙跃耳朵,不轻,上面已经留下一个齿印。
沙跃伸手去摸,觉得有浅凹的痕迹。
“你干什么?不要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痕!”
实木床头变成了天花板,沙跃正对上顾景眼睛。
“再问一遍,你谈恋爱的时候都干什么?”
沙跃不喜欢面对面,一是不好藏表情,二是不好思考。对着顾景的脸,他容易犯晕。
“你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顾景执拗的说:“我想知道。”
他想知道,在空白的那段时间里,沙跃和其他人是怎么度过的,想知道毕业后,哪怕只是其中一刻,有没有想起过他。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见过他醉情的模样。他嫉妒那段不属于自己的时光,嫉妒每一个和他有过亲昵之情的人。
沙跃红着眼睛,被逼得急喊:“没有你想的那么过分,真的!”
又用正当理由说:“我上班很累。”
顾景慢悠悠地驳回:“又不需要你折腾。”
说顾景有情趣吧,人又经常在床上装傻充愣,说他没情趣吧,还知道买情趣衣。
沙跃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欠样,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只能放狠话:“下次别想继续了。”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当下的情形,他管不了那么多。
顾景莞尔一笑:“可以,我想看你穿那件衣服。”
“……” 原来在这等着呢!
沙跃闭了闭眼。
算了,都这样了,穿一下又能怎么样。
遐想在手中半遮半掩,弹性的衣服可以随意朝任何方向拉扯。
顾景隔着衣服轻捻,双眸晦涩,噙着笑低声说:“很适合你。”
刚穿上的衣服没几秒就被撕了。
同样被撕开的,还有一盒崭新的、带着什么果味儿的T。
沙跃仰天绝望看天花板,生无可恋……
苍天有眼,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顾景舟车劳顿,路程远不止航班的8小时,沙跃不信,顾景身体再耐造,难道还能把那盒用完一半?
1小时后,他真的害怕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
“老子真的……”
顾景轻轻捏耳垂,句句有回应,但句句不停歇,“真的什么?”
“小命不保……”
顾景:“呵呵”
不出意外,沙跃到疆城的头一次矿工,是由顾景造成的。
每一次事后,顾景会把他照料的很好,几乎是于给与求,但每一次都不会让步,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
疆城入秋比南城早,公寓楼下的青树已经偷偷夹带点黄,太阳都晒屁股了,人还觉得时间尚早。
客厅里最顺手的地方放着一架无人机,是沙跃从南城带过来的,作用是趁着偷懒时,能带夹钩出去店里替他买东西,例如早餐。
顾景在时,那架无人机就放着吃灰了。
沙跃临时跟公司请假,审批流程走得很慢,电话却来得很快。
“你突然病这么严重啊?”
晚上喊哑的嗓子刚好成为生病的凭证,沙跃趴在床上,捂着眼睛,嘴角轻抽着解释:“水土不服。”
“主管那儿你还是得再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
示好的同事叫朱衡,人和大气的名字毫不相称,是市场部最瘦的一个男人。
沙跃与他交流的不算多,几次接触下来,发现这人脾气软,性格有时拧巴有时又开朗。
公司食堂的菜和南城口味大不相同,他刚开始吃不惯,同事就嫌他不会吃好东西,也就朱衡,没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