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当日,天朗气清,胡馆内早已收拾妥当。萧婉身着一袭淡粉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云纹,梳着端庄的垂鬟分肖髻,眉尾上方贴着两枚小巧的素色花钿,眉眼如远黛含春,身姿似风拂弱柳,手中捧着精心绣制的花钿纹绣品,吴侬软语温糯,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唐女性的端庄灵动。寇皖则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王大娘帮他梳了简单的发髻,褪去了往日的粗粝,虽略显拘谨,却也身姿挺拔,浓眉朗目间,依旧藏着几分北方男儿的豪迈。
二人结伴出发,寇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东北腔里满是贱萌的念叨:“婉姐,你说这雅集上能有啥好吃的?有没有比我做的胡饼还香的点心?我昨儿个特意烤了两枚,藏在袖袋里,万一雅集的点心不合口,咱还能垫垫肚子。”萧婉侧头瞥他,吴侬软语犀利又带着笑意:“你就知道吃!雅集上都是文人墨客、贵族夫人,讲究的是吟诗作对、赏画论艺,谁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胡饼?到了那里,少提你的胡饼,别给我丢人现眼。”
寇皖梗着脖子回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胡饼怎么了?我做的胡饼,外焦里嫩,撒上芝麻,连王大娘都夸绝,说不定那些文人吃了,诗兴大发,还能写首《胡饼赋》呢!到时候,我寇皖的名字,说不定还能跟着流传千古!”一旁的王大娘笑着打圆场:“好了憨豆,到了雅集听梅子的,少说话多看着,别闯祸,不然可没人帮你打圆场。”寇皖撇了撇嘴,虽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王大娘,我保证不添乱,顶多……顶多偷偷吃口胡饼。”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雅集所在地——一座雅致的庭院。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庭院内牡丹盛放、月季争艳,青石小径蜿蜒其间,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水点心,文人墨客围坐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挥毫泼墨,贵族夫人则身着华服,围在一起赏玩绣品、闲话家常,丝竹声悠扬婉转,风雅之气扑面而来。林掌柜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三人到来,连忙笑着迎上前:“萧姑娘,憨豆小哥,王大娘,你们可来了,快请进,贺知章大人已经到了。”
萧婉抱着绣品,款步走进庭院,身姿端庄,团扇轻掩唇角,一举一动都符合大唐女性的礼仪。刚站稳,几位衣着华贵的贵族夫人便围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品上,眼中满是赞叹:“这绣品真是精致,花钿纹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既有盛唐的端庄,又有几分灵动,真是难得一见。”萧婉笑着颔首道谢,温糯的吴侬软语从容得体:“各位夫人过奖了,晚辈只是略通绣艺,不过是用心罢了。”
说着,她指尖催动花钿印,轻轻拂过绣品,详细讲解道:“这绣品采用大唐正统花钿绣法,搭配云纹装饰,遵循‘纹必有意,意必吉祥’的规矩,花钿映绣纹,绣纹衬花钿,是大唐女性最时兴的样式。”众人听后,纷纷称赞她技艺高超、懂礼知仪,连几位眼光挑剔的贵族夫人,也对她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位身着官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贺知章。他目光落在萧婉的绣品上,眼前一亮,语气豪放又温和:“这位小姑娘,你的绣品技艺精湛,花钿纹设计独特,颇有盛唐风韵,难得难得啊!”萧婉连忙敛衽行礼,语气谦恭:“晚辈萧婉,见过贺大人,晚辈技艺浅薄,不敢当大人如此夸奖。”
寇皖见状,连忙凑上前,嘴贫劲儿又上来了:“贺大人,您可别光夸她,这绣品能成,也有我的功劳!绣线是我整理的,针是我穿的,我还帮她看着绣布,没让灰尘落上去呢!对了大人,您吃过胡饼吗?我做的胡饼,比雅集上的点心还香,外焦里嫩,咬一口掉渣,下次我给您送几枚尝尝,保证您吃了还想吃!”
萧婉脸一红,连忙拉了拉寇皖的衣角,压低声音吐槽:“你能不能闭嘴?贺大人是文人雅士,你跟大人提胡饼,太失礼了!”寇皖不服气,梗着脖子辩解:“失礼啥?胡饼也是盛唐的烟火气,文人也得吃饭吧?说不定大人就喜欢这口呢!”贺知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寇皖的肩膀:“无妨无妨,烟火气最是动人!老夫倒要尝尝小哥做的胡饼,能让你这般炫耀,定是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