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琛正要问隐修一些事情，瞥了眼旁边的扶桑，把话咽了回去，让墨玉把隐修带去大牢关着。

这时，扶桑开口了：“别说起缈对慕灵捷好奇，我也对她好奇。”他话音一顿，问：“什么时候把豆荚子还给我？”

起琛轻轻皱了皱眉。

还？他听见扶桑讲这个字就觉得好笑。

“怎么讲，豆荚子是百来岁的妖怪了，她想去哪、呆哪是她自己说了算。”

扶桑抿了抿嘴，没说话。

起琛接着说：“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把她赶走的。”

扶桑别开头，直到起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望向院门方向，久久没挪开一步。

*

“报——”

起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这时，周伍扯起嗓子，又一声大喊：“报——”。

声音由远及近。

起琛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度，“这里不是洞府，我也不是山大王，你也没那么狗腿。好好说事。”

周伍嘿嘿地笑了两声。

一坐下，连续喝了两杯茶后，才讲起正事，“前院来了好几个投诉慕老板的小妖，说她强买强卖，要你给主持公道。其中的黑熊精差点就要拆了我们的桌椅，据她的供词，慕老板嚣张到要剖开她肚子挖她肠。”

起琛重新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

一会儿后，他看周伍油光满面，说：“慕老板惹你生气了？她遭到投诉，你高兴成这样？”

周伍顿时拉下脸，扭开头，不吭声。

一刻钟前，他兴高采烈去找慕灵捷，结果就被她赶出厨房；他想着自己帮忙总行了吧，于是打算给豆荚子打下手，又被慕灵捷给赶了出来，说他影响豆荚子工作。

起琛低声笑了下。

“人家店忙，也有帮手，你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你顶着管事的脸去帮忙，这不给她找事吗，客人看了只会觉得她在仗势欺人。”

周伍不理解，“以前怎么没这事？”

“因为之前白承云不在这。”

周伍心里啧了声。

起琛继续补充，“今日去慕老板店里消费的小妖大多是听见妖王在月黎街，给美食比赛第一名颁奖的风声吧。”

周伍挑起一侧眉，感觉自己就要听明白了。

“把那帮小妖打发回去，随后调查他们的底细，查到的结果主动报给白承云，他也就清楚了。”

“叮”一声响在脑子里响起，周伍彻底明白了。

妖界中有一半长老不服白承云登上王座，奈何前任妖王指定只能他来坐这个位置。而白承云坐上王座后，果然如那帮长老们所料：不干正事，整日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这些年，起琛明里暗里收到不少朝中长老的怨气，基本都是在说他有眼无珠。

后来，起琛看着那堆信件也烦了，干脆回信其中的一位：这些小事不足以定夺白承云，而且他已经卸任了，不再参与他们任何事。

于是，自那以后，这些长老就爱上了给白承云使绊子，想着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就有借口把白承云从王座上赶下去。

而白承云知道起琛不会再保他，终于想起要干点正事了，可他狗改不了吃屎。

起琛想到这，隔空传唤墨玉。

“墨玉，起渺最近有找你吗？

墨玉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呀。我们半月通一次信件。”她顿了顿，说道：“主人，四姐想知道慕老板什么事，问我不就行了？干嘛让死老鹰去查？”

起琛打断她，“缈儿要是向你问起慕老板，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不清楚。明白吗？”

墨玉那边安静了。

一会儿后，墨玉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了。不说就是，跟周伍我都没讲，更不会跟四姐讲。”末了，还“哼”了一声。

*

傍晚，豆荚子忙完手头的活，从柜台瓷盘里拿了颗小馒头走去后院休息。

刚一坐下，拆开包装袋，正嚼第一口时，面前突然探出颗头颅。

豆荚子吓得手里的馒头就飞了出去。

阿离稳稳接住馒头，嘻嘻笑着，丝毫没有吓到人的愧疚。

“吃一个不会饿吗？”阿离问惊魂未定的豆荚子。

豆荚子看过去，脸上又惊又气，但还是礼貌回应，“这会还不饿。”

阿离不信，嗤了声。

“你忙里忙外，干了那么多活，怎么可能不饿？”阿离继续说：“我要是干这么多活，指定要慕老板给我工钱还要给我一个大蛋糕才行。”

虽然，平时她跟小藤妖偶尔过来帮忙打下手，慕灵捷也会给他们大蛋糕，但没有钱，因为他们不是她的工人。

阿离偏头想了想，认真地补充：“蛋糕是一定会有的，但你可以跟她要工钱。”

她看了看手里只有掌心大的奶香馒头，皱了皱鼻子，“慕老板刻薄你？”

豆荚子连忙摆了摆手，“我真不饿。”

她顿了顿，讲：“慕老板说我的工钱是月结，下个月的初一，我就可以拿到我这个月的工钱。”

阿离瞬间被激起好奇心，贼兮兮地靠近，好奇地问：“有多少？”

豆荚子缓缓地竖起食指，没有明说，由阿离在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