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熔炉与冰川 > 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病情的恶化

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病情的恶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阳光变成金色。

从窗户斜着照进来。

落在季三河身上。

季三河看着那道光。

说:“这太阳,真好。”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比昨天的还好。”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熔娃,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夕阳。”

季熔说:“为什么?”

季三河说:“因为夕阳落了,明天还会升起来。”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人走了,就回不来了。”

季熔说:“三河叔……”

季三河说:“但你们还在。你们就是我的太阳。”

季熔没说话。

他看着季三河。

季三河的脸,在夕阳里,很黄。

但眼睛,很亮。

季三河说:“熔娃,你要好好的。”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和小顾,好好的。”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这就够了。”

他走到走廊里。

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给林晚。

“最近公司的事,你多盯着。我暂时回不去。”

林晚说:“知道了。季熔他爸怎么样?”

顾冰川说:“不太好。”

林晚说:“你陪着他。公司有我。”

第二个给江寻。

“最近别找我。我在医院。”

江寻说:“需要我过来吗?”

顾冰川说:“不用。有我在。”

江寻说:“那行。有事说话。”

顾冰川推门进去。

季熔还坐在床边。

季三河看着窗外。

夕阳快落下去了。

只剩下一点红。

季三河说:“小顾,你过来。”

顾冰川走过去。

季三河看着他,说:“小顾,熔娃交给你了。”

顾冰川说:“叔,我知道。”

季三河说:“他脾气倔,你多让着他。”

顾冰川说:“好。”

季三河说:“他话少,心里有事不说,你要多问。”

顾冰川说:“好。”

季三河说:“他小时候吃了太多苦。你要对他好。”

顾冰川说:“我会的。”

季三河说:“用一辈子对他好。”

顾冰川说:“我用一辈子。”

季三河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

最后一缕光,消失了。

天黑了。

季三河说:“天黑了。”

季熔说:“嗯。黑了。”

季三河说:“该开灯了。”

季熔站起来,开了灯。

屋里亮了。

季三河说:“亮了好。”

顾冰川去拿了饭。

三份盒饭。

季三河打开自己的那份,看了看。

米饭,青菜,两块排骨。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又吃了一口。

吃了三口,放下。

季熔说:“再吃点。”

季三河说:“饱了。”

季熔说:“三口就叫饱了?”

季三河说:“嗯。最近就这样。”

季熔看着他。

季三河也看着他。

季熔说:“三河叔,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季三河想了想,说:“想吃你小时候做的面。”

季熔说:“现在?”

季三河说:“嗯。现在。”

季熔站起来,说:“我去买材料。”

顾冰川说:“我陪你去。”

两人下楼。

买了面,买了鸡蛋,买了西红柿。

还有一把小葱。

回到病房。

季熔说:“护士让用那个小电炉吗?”

顾冰川说:“上次用了,没事。”

季熔说:“那就用。”

他在卫生间里,插上电炉。

烧水,煮面。

季三河坐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的声音。

水声,锅碗声。

他笑了。

季熔端着碗出来。

热气腾腾的。

他递给季三河。

季三河接过来,看了看。

面,鸡蛋,西红柿,葱花。

他说:“跟小时候做的一样。”

季熔说:“您尝尝。”

季三河喝了一口汤。

闭上眼睛。

嚼了嚼。

然后说:“就是这个味。”

他低头,吃了几口。

又吃了几口。

吃了半碗,放下。

季熔说:“再吃点?”

季三河说:“够了。这顿,吃得很舒服。”

季熔说:“明天还做。”

季三河说:“好。”

他看着那半碗面,说:“熔娃,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做的面,没这么好吃。”

季熔说:“那时候不会做。”

季三河说:“现在会了。”

季熔说:“嗯。现在会了。”

季三河说:“谁教的?”

季熔看了顾冰川一眼。

季三河笑了。

他说:“我知道了。”

护士来赶人。

“家属可以走了。明天再来。”

季熔站起来。

看着季三河。

季三河说:“走吧。回去睡觉。”

季熔说:“明天我来。”

季三河说:“好。”

季熔走到门口,又回头。

季三河冲他挥手。

季熔说:“三河叔。”

季三河说:“嗯?”

季熔说:“你好好睡。”

季三河说:“好。”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

天黑了。

路灯亮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他吃了半碗面。”

顾冰川说:“嗯。看见了。”

季熔说:“这几天,他第一次吃这么多。”

顾冰川说:“因为你做的。”

季熔说:“我想天天给他做。”

顾冰川说:“那就天天做。”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医生说的话,我没告诉三河叔。”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但他好像知道。”

顾冰川说:“他早就知道。”

季熔说:“他为什么不说破?”

顾冰川说:“怕你难过。”

季熔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路灯。

很久。

然后说:“走吧。回去。”

还是那间房。

两张床。

季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顾冰川躺在他旁边,抱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怕的事,就是三河叔死。”

顾冰川说:“知道。你说过。”

季熔说:“现在真的要来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他走了,我一个人。”

顾冰川说:“你不是一个人。”

季熔说:“我知道。有你。”

顾冰川说:“嗯。有我。”

季熔说:“但三河叔没了,就是没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没亲人了。”

顾冰川说:“我是你亲人。”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也看他。

季熔说:“你是吗?”

顾冰川说:“是。”

季熔说:“怎么是?”

顾冰川说:“我是你爱人。爱人就是亲人。”

季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陪着我。”

顾冰川说:“应该的。”

季熔说:“什么应该?”

顾冰川说:“陪你,应该的。”

季熔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

在顾冰川怀里,慢慢睡着了。

顾冰川看着他。

他的眉头,皱着。

即使在梦里,也不放松。

顾冰川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季熔动了动,没醒。

顾冰川抱着他。

很久。

窗外,城市的夜很亮。

但屋里,很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