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说:“什么感觉?”
顾冰川看着他,说:“想一直亲。”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继续想。”
顾冰川说:“好。”
九点半,季熔手机响了。
放在池子边的台子上。
他看了一眼,苏念。
他接起来:“喂。”
苏念说:“季熔!你在哪儿!”
季熔说:“泡温泉。”
苏念说:“又泡?!和顾冰川?”
季熔说:“嗯。”
苏念说:“你们一周泡两次?!”
季熔说:“嗯。”
苏念说:“季熔,你们是不是有情况?”
季熔说:“什么情况?”
苏念说:“就是那种情况!”
季熔说:“哪种?”
苏念说:“你别装!”
季熔笑了。
他说:“你想多了。”
苏念说:“我不信。你让顾冰川接电话。”
季熔把手机递给顾冰川。
顾冰川说:“喂。”
苏念说:“顾总!你们在干嘛?”
顾冰川说:“泡温泉。”
苏念说:“就泡温泉?”
顾冰川说:“嗯。”
苏念说:“没别的?”
顾冰川说:“有。”
苏念说:“什么?!”
顾冰川说:“接吻。”
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苏念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季熔。
季熔说:“喂。”
苏念说:“季熔!!!你们接吻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什么感觉?!”
季熔想了想,说:“暖的。”
苏念说:“就这?!”
季熔说:“嗯。”
苏念说:“季熔,你能不能多说点!”
季熔说:“说不出来。”
苏念说:“那你高兴吗?”
季熔说:“高兴。”
苏念说:“那就行!行了,你们继续!明天汇报!”
电话挂了。
季熔放下手机。
顾冰川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问我们接吻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你怎么说?”
季熔说:“我说暖的。”
顾冰川说:“就这?”
季熔说:“嗯。说不出来。”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你也是什么?”
顾冰川说:“说不出来。”
季熔说:“那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顾冰川说:“知道。”
季熔说:“是什么?”
顾冰川说:“是你在的感觉。”
季熔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又来了。”
顾冰川说:“真的。”
十点,两人还泡着。
水有点凉了,但没人想动。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们多来这种地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就我们俩。”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不带别人。”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苏念也不行。”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
季熔说:“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
季熔说:“笑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说‘苏念也不行’的时候,像在吃醋。”
季熔说:“我吃什么醋?”
顾冰川说:“吃苏念的醋。”
季熔说:“苏念是朋友。”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那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可爱。”
季熔愣了一下。
可爱?
他说:“我?”
顾冰川说:“嗯。可爱。”
季熔说:“顾冰川,你眼睛有问题。”
顾冰川说:“没有。是真的。”
季熔低下头,笑了。
他说:“行吧。”
十点半,两人从池子里出来。
披上浴袍,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月亮更高了,星星也多了几颗。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有时候会害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这是梦。”
顾冰川说:“不是梦。”
季熔说:“我知道。但还是怕。”
顾冰川握住他的手。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怕的时候,告诉我。”
季熔说:“告诉你干嘛?”
顾冰川说:“我陪你。”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跟我说过‘我陪你’。”
顾冰川说:“以后有人说了。”
季熔说:“嗯。以后有人了。”
十一点,两人准备回去。
换好衣服,站在门口。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次,可以去你家吗?”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说:“我家?”
季熔说:“嗯。你那个大房子。”
顾冰川说:“你想去?”
季熔说:“嗯。想看看你一个人住的地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季熔说:“明天?”
顾冰川说:“好。”
季熔笑了。
他说:“那说定了。”
顾冰川说:“说定了。”
十一点半,两人上车。
顾冰川开车,季熔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日子。”
顾冰川说:“什么日子?”
季熔说:“有人陪着,有人亲,有人说‘我陪你’的日子。”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说:“以后,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不许反悔。”
顾冰川说:“不反悔。”
季熔笑了。
他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顾冰川看了一眼,说:“嗯。”
季熔说:“和你一起看,更好看。”
顾冰川握紧他的手。
他说:“我也是。”
十二点,车停在季熔楼下。
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没动。
顾冰川也没动。
过了几秒,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还没亲我。”
顾冰川笑了。
他靠近,吻上他的唇。
这次久一点。
松开后,季熔说:“好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推开车门,下去。
走了两步,回头。
顾冰川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去你家。”
顾冰川说:“嗯。我来接你。”
季熔说:“几点?”
顾冰川说:“十点?”
季熔说:“好。”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那盏灯还是坏的,黑漆漆的。
但他今天不怕。
他上楼,开门,进去。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笑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着。
顾冰川站在车边,抬头往上看。
季熔挥挥手。
顾冰川也挥挥手。
然后他上车,开走。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熔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
那个吻,那句“我陪你”,那个“明天去你家”。
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到了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到了。”
他打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回复:“我也是。”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
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想起顾冰川的吻。
暖的。
他笑了。
他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