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市的跨江大桥是著名的打卡点，横跨两区，下面就是江，江把整个城分成了两半。

桥上的确热闹，许多人手里拿着烟花在放，迎接新的一年。

姜穗宁向小贩买了一盒仙女棒和打火机。

“玩过吗？”

“嗯。”

烟花的品种很多，最受女生欢迎的就是这个，燃烧起来就像是星星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姜穗宁熟练地帮沈书渝点燃，火光把她的脸照的红彤彤的。

沈书渝刚想动被姜穗宁制止。

“别动别动，这个角度可好看了，给你拍张照。”

沈书渝没敢动，只是把遮挡在眼前的头发轻轻撩起，露出明显的脸部轮廓，眼睛里全是烟花的倒影，美丽极了。

姜穗宁久久没回过来神。

“拍好了吗？”

很快一根就结束了。

“啊……拍好了拍好了！”

沈书渝说要看照片，姜穗宁给她看了之后收获了一声惊叹，随后她偷偷把这张照片换成了屏保。

接着俩人趴在栏杆上点燃仙女棒在空中画圈。

“你说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我？”路过的女生羞赧地问道，她被男生搂在怀里。

“我喜欢你，你呢？”男生回答的很快。

沈书渝把对话全听进去了，心脏砰砰跳，看向旁边的姜穗宁，仙女棒慢慢熄了，她的脸浸入夜色。

姜穗宁没注意到。

沈书渝撇过脸又要了一根。

“没想到这么晚还有这么多人在外面。”

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三点多。

“也许都是和我们一样，偷偷出来的呢？”姜穗宁把仙女棒放在两人中间，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

烟花很短暂，沈书渝还没仔细透过亮光把姜穗宁的脸全部描摹清楚就已经燃烧殆尽。

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姜穗宁的出现就好像一团火，在本来已经杂草丛生的山林里悄然燃起，一开始只是慢慢的，到后面来势汹汹，把一切都烧起来，怎么都扑不灭。

“嗯……也许吧。”

这种感觉很奇妙，沈书渝从来都没有过。

之前因为王斌手脚不干净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只有恶心，一个人没有钱，只能在楼道里凑合一晚的时候只有冷，很快，希望也被碾碎了。

巨额债务找上门的时候她被迫出去打工，直播这一行兴起的很快，她就这样被TBN找到，在帮忙还完第一次债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姜穗宁牵扯的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了。

沈书渝隐隐有感觉，这次终于都结束了。

“等过完年，律师应该就会找阿姨了解情况，到时候让阿姨如是说明就行。”

“好。”

“21号是校友会，你要去吗。”

沈书渝收到短信了，她还在犹豫，高中的同学自从毕业后就没再来往，包括之前家里有困难找她们借钱的时候发现聊天框只剩下红色感叹号，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留恋的，如果真的要说就是当年的班主任。

“老师应该都在休假吧。”

“高三应该不会放那么久，21号应该已经开始补课了。”

姜穗宁虽然是国外高中毕业，对于国内的教育还是了解的，毕竟当初出国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她不是很认同补课文化，认为这是鸡肋的，奈何国情如此，她也没办法去改变，那就去接受。

沈书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嗯，有时间。”

“那到时候叫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刚好有个想见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姜穗宁想到了当时的语文老师，她有个女朋友被她撞见过，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在青春期懊恼无助的时候这名老师帮助过她。

“好。”

高中，对于两人来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也从未真正被提起过，姜穗宁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矫情，说的什么喜欢和爱都带着纯真的意味，搁在现在准是笑话，可她就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埋在心底一年又一年。

沈书渝呢，高中的公认校花，举手投足都是“漂亮”的代名词，只有她自己知道，高中的自己就是一本烂到不能再烂的账，表面像人芯子却是孤魂野鬼，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

一盒仙女棒用不到半小时就放完了，桥上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姜穗宁看沈书渝也有些犯困把她送回去，在楼下的时候向她招手，让她快回去。

沈书渝也招手，但是上去两步之后又马上下来把围巾摘下来给姜穗宁戴好，“别着凉了……”说完小跑着上楼。

姜穗宁抓紧了围巾，这还是沈书渝第一次这样当面关心她。

沈书渝进门的时候碰到了起夜的许新丽。

“书渝……你怎么出去了？跟谁一起？”

外面冷，沈书渝却热的不行。

“过年……想和重要朋友亲口说‘新年快乐’。”

“谁啊？”许新丽皱眉，强隐心中的不适。

“穗宁，她叫……姜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