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外面冷冷清清，全在家大团圆等待倒数零点。

除旧迎新，恭贺新的一年到来。

电视里放着新年联欢晚会，姜穗宁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

看朋友圈父母又跑去某个小岛度假了，碧海蓝天笑的开心，心里酸水直冒，到现在她连未来老婆的性向都没敢问，委屈地抽抽鼻子。

很快零点倒数了，顾澜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拉她一起。

电视画面上展示着最后十秒，在零点钟声敲响才猛地有实感。

手机上保留着和沈书渝的聊天界面，榜一小号先收到，然后是大微信。

“……”

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

【嗯，新年快乐。】

姜穗宁没有用小号回。

沈书渝捧着手机靠在妈妈身上，脸上挂着笑。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许新丽也很开心，这是她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好的一个年了，没有打骂和侮辱。

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人，很安静，也很满足。

“在跟朋友发消息，说新年快乐。”沈书渝平了嘴角，每次一给姜穗宁发就会不自觉地露出笑，还被队友说过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沈书渝的面瘫脸是业界里公认的标志之一。

“是……姜总吗？”许新丽不确定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时刻，沈书渝想的是谁，那个人必定有着不可言说的份量。

“嗯……我很感谢她，妈，你知道吗，我现在这个战队的老板就是她。”

许新丽不懂“战队”但是懂“老板”，姜穗宁花了不少钱在“战队”上，而里面的成员就有自己的女儿，简而言之，女儿是姜穗宁的员工。

“原来是这样，那你千万不要越线啊，她可是你的老板。”

许新丽在意识到两人关系不对劲之后，有意无意地让沈书渝不要和姜穗宁走的太近，王斌这人爱赌所以骗，许新丽也是真的傻才会信。

但是做老板的人手里肯定有两把刷子不然肯定撑不起一家公司，人家做的都是大买卖，是有前瞻性的人，和她们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肯定不一样。

而且最近吴姐姐教她上网冲浪，她可知道这些大老板私下玩得花的很，尤其是喜欢没背景的，玩过之后给一笔钱就当没发生过，许新丽不想沈书渝也变成这样。

“嗯，不会。”沈书渝垂下眼，在聊天框里输入删除，输入又删除，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代表开心的表情包。

她的确和姜穗宁的来往太频繁了。

后面沈书渝又收到了前队友的祝福，这次她没有逃避，而且一一回复，但是在涉及到关于比赛或者之前的事儿时又选择性装死。

许新丽的身体不如以前，零点过后没一会儿就撑不住，要去睡了。

沈书渝睡不着，只好回去躺在床上。

姜穗宁是真的无聊了，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大多是抱怨，说朋友好多都出去玩了，根本没几个人在本市。

沈书渝只能口头安慰她，要是面对面，还能摸摸姜穗宁的头。

窗户上亮光闪烁的时候沈书渝正在思考要不要开两把游戏，新年气氛实在扰乱的睡不着，总觉得不守岁这个跨年就跟没跨一样。

沈书渝拉开窗帘，看到姜穗宁正举着手电筒，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红色围巾站在楼下，在等她。

原来她想见的人就在楼下等她。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姜穗宁发了消息。

【睡不着，想见你。】

时间是五分钟前，但是从她家过来应该需要半小时才对。

【好。】

沈书渝回复的很快，穿好衣服甚至还快速地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头发，唇上抹了唇蜜看起来亮晶晶的。

她下去的时候姜穗宁还站在楼栋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呼出来的热气很快就结成雾。

“阿姨睡了吗？”姜穗宁很自然地解下围巾给沈书渝戴上。

“嗯，睡了，应该挺熟。”她刚才关门有些大声，妈妈都没醒。

沈书渝捏捏围巾，暖暖的。

姜穗宁给她戴过很多次围巾，都没有这一次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你可千万不要越线啊。】

沈书渝感到迷茫，越线？妈妈说的越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姜穗宁不就是普通朋友吗？

“可能是太累了，年纪大了撑不住。”

“应该是，对了，怎么突然来找我？”

姜穗宁顿顿才开口，“和消息说的一样，‘想见你’，所以来了。”

按照时间来说，这是新年的凌晨，她想在太阳升起前见到沈书渝。

“我想亲口跟你说，‘新年快乐’。”

心跳声震耳欲聋。

沈书渝不敢细想。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姜穗宁还想说，“我很想你”，没敢说出口，怕吓到她。

“我看附近的大桥挺多人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