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吻得很轻,唇齿细细啃噬着他沾了奶油的唇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的青栀浅香,缠得岑暮几乎要溺死在这片温柔里。他舌尖轻轻扫过那片软肉,带来一片湿濡的水汽,连满室的灯光都被这暧昧的气息染得软了。片刻后他才退开,指尖蹭了蹭岑暮泛红的脸颊,笑着说:“好了。”
隔壁包间的音乐开得很大声,隔着一面墙飘过来,是很久以前很火的《告白气球》: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岑暮的脸更红了,不自然地别过脑袋,小声嘟囔:“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起五百年前的画面——少年抱着大祭司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轻声低语,语气里全是少年人的得意:“我跟中原人学的。”
他笑出了声,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岑暮,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模样永远烙进记忆里:“你不愿意吗?祭司大人。”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歌词还在唱着,岑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僵,他现在已经没有眼睛了,再也没法用眼神说愿意了。
沈柯轻咳一声,拿出从秦星朗那借来的相机,对着岑暮“咔咔咔”拍了好几张,又凑过去和他挨在一起,拍了几张合照。
岑暮指尖动了动,茫然地转了转头:“你在干嘛?”
“拍照。”沈柯把相机递到他手里,让他摸了摸冰凉的机身,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肩,“以前我爸李珏总爱拍照片,我总觉得他每天拍这些无聊的东西,有什么好拍的?现在我懂了。”
岑暮一怔,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缓慢而坚定:“把所有美好的瞬间用胶卷定格,等老了,等到末日,等到我们重逢,重温旧梦。或许,这就是拍照的意义吧。”
吃完甜点,时间还早,沈柯推着岑暮慢慢走了几公里路。岑暮坐在轮椅上,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但他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还有耳边渐渐安静下来的喧嚣。他偏过头,轻声问:“这是哪里?”
“海边。”沈柯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温柔,“今天是工作日,这里人很少。”
他在沙滩上坐下,让岑暮靠在自己肩头。今天是阴天,没有刺眼的阳光,海浪轻轻翻涌着,细白的泡沫一遍遍冲刷着两人的脚踝。风轻轻吹过,岑暮酒红色的长发被吹得乱了,他伸出手,语气里全是向往:“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会有那一天的。”沈柯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里是X大白城沙滩。后面不远处是X大,我发小秦星朗的学校。海的那一边,是鼓浪屿。”
岑暮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鼓浪屿?那是什么?”
沈柯伸手,让岑暮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握着,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
“是一个很美的小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混着海浪的声音,像在讲一个温柔的童话,“岛上有很多老房子,红墙白瓦,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墙缝里还会开出三角梅。没有汽车,只有石板路,踩上去会有‘哒哒’的声音,像有人在给你唱歌。”
岑暮的指尖轻轻蜷了蜷,认真地听着。
“岛上有很多卖奶茶和鱼丸的小店,飘着甜香,还有卖手工皂和明信片的铺子,门口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铃铃地响。”沈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以前我听人说,岛上的人说话都带着软软的闽南口音,卖鱼丸的阿婆会笑着给你多舀一勺汤,卖奶茶的小姑娘会偷偷给你加双倍的珍珠。”
“还有海吗?”岑暮轻声问。
“有啊,”沈柯的声音里带着他没见过的温柔,“岛上的海和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海是灰色的,带着点凉,鼓浪屿的海是蓝色的,晴天的时候,阳光落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傍晚的时候,夕阳会把海面染成橘红色,连风都是暖的,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握着岑暮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我以前总觉得,那地方离我很远,直到遇见你,才想着,以后一定要带你去一次。我们不用赶时间,就慢慢走,从龙头路走到菽庄花园,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听海浪声,听岛上的人说话,吃刚出锅的鱼丸,喝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
“我听说,岛上有很多猫,不怕人,会蜷在你的脚边晒太阳。”岑暮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还有吗?”
“还有钢琴博物馆,”沈柯笑了,“听说岛上的人都会弹钢琴,傍晚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窗户里会飘出钢琴声,混着海浪声,像在做梦一样。我们可以找一家靠海的民宿,早上被鸟叫和海浪声吵醒,推开窗就能闻到海的味道,晚上躺在床上,听着钢琴声睡觉。”
岑暮靠在他的肩头,嘴角轻轻弯了弯:“听起来很好。”
“会很好的。”沈柯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就去。我带你走一遍所有的小巷,听遍所有的风铃,吃遍所有的小吃,拍很多很多照片,存满整个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