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很快就开始兑现自己那句关于“幸福”的诺言。
李曦媛的电话和消息接二连三,全是关于岑总的死讯,或是对他后续工作的安排。沈柯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全部推掉,直到对方的微信弹来一个带着火气的问号。
【?】
【你把项目全推到六月,今天才五月十号,这么多天,你要忙什么?】
沈柯正低头给岑暮泡燕麦片,见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敲下一行字:忙着陪老婆。
李曦媛:“……”
岑总一死,电影最大投资方直接撤资,加上李曦媛本就没打算再继续投入,项目自然黄了。沈柯乐得清闲,整整一天都围着岑暮和他的轮椅打转,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笑,直看得岑暮被那道视线盯得耳根发烫,别过脸去。
助理很快整理好了岑暮的所有债务,连本带利加起来三百多万。沈柯先垫了两百万稳住债主,剩下的便马不停蹄地赶工挣钱。
纹身壮汉数完钱,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还清楚了就赶紧滚吧。”
沈柯推着岑暮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新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里:“原荆那小子的钱还了没有?”
“没有。”
“该死,活腻歪了?去把他那破花店砸了,看他出不出来。”
沈柯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伸手替岑暮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腕。
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把岑暮护得好好的,连一点风都不让他吹到。
他连着赶了两天的广告,这些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的工作,现在却做得格外认真。好不容易拍完走出影棚,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点复杂:“沈哥,岑先生剩下的债,有人帮着还完了。”
沈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拨通了李曦媛的电话。对方过了很久才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阴阳怪气:“养了六年的孩子,连钱都不敢跟我要,显得我很小气似的。”
沈柯弯了弯眉眼,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软:“李姐还是那么嘴硬心软。”
她嘴上看不起岑暮,却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把剩下的窟窿填上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李曦媛打了个哈欠,“5月21号回来上班,给你十天假,够你折腾了。”
这次的语气不是商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沈柯没有犹豫,轻声应道:“好。”
回到家时,岑暮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沈柯刚想拿毯子给他盖上,他就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轻轻喊:“溪云?”
“我在。”沈柯伸手将他扶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五百年前山雨就偏爱甜食,沈柯记得比谁都清楚。他订了间铺满玫瑰的包间,空气里全是岑暮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玫瑰气息。他拿出小刀,轻轻切下一小块蓝莓慕斯,递到岑暮唇边,看着他小口嚼着,软声问:“好吃吗?”
岑暮弯了弯眼尾,点了点头:“好吃。”
看着他乖巧安分的模样,沈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你的嘴角沾奶油了。”
岑暮立刻慌慌张张地拿起纸巾,胡乱擦着唇角,声音里带着点无措:“还有吗?”
“还有。”
他擦了好几遍,直到沈柯笑着说“我来帮你”,他才停下动作,手悬在半空中,乖乖等着。
直到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角,岑暮才猝然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轻颤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