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祈福,只为部落安泰、山河无恙、神明庇佑。
从今往后,他的所有香火祈愿,都多了一个岁岁平安的溪云。
某天的黄昏,山雨放下法杖,卸下满身疲惫去找溪云。
屋里没人,只有一本摊开的旧书,上面用炭笔歪七扭八地写着字。
5月20日
我谈恋爱了,和他。我的童年,我的大祭司,我的神明。
族人说大祭司清心寡欲不入凡尘,只有我知道,他也是一个满身枷锁的普通人。
……
山雨微笑着看完字里行间的滚烫心意,很轻地把书合上,推开了后院的门。
溪云正在给玫瑰修剪枝桠,叶子落了一地。听见动静转过头,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你来啦!”
他扔下剪刀冲过来抱住山雨,卷起的风里裹着青栀的香,混着玫瑰的甜,扑得山雨鼻尖发痒。山雨笑着拍拍他的背:“才分开几个小时,像什么样子。”
溪云蹭着他的红发,声音黏糊糊的:“要是能永远不分开就好了。”
山雨没接他的话,打开手里的食盒:“给你带了晚饭。”
晚饭是部落最出名的手抓肉,溪云狼吞虎咽地扒了几口,山雨看着他,忽然笑道:“给你起个姓,要不要?”
溪云停下动作,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不是中原人的文化吗?”
“嗯,”山雨笑了笑,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我翻遍古籍,最后根据‘山’给自己起了个‘岑’字。根据‘溪’,给你一个‘沈’字,沈柯,沈溪云,如何?”
“好啊。”溪云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喉结,语气暧昧得像在勾人,“祭司大人。”
“嗯?”
“你跟中原人学坏了。”溪云翻身将他压在毛毡上,笑意意味不明,“我也跟中原人学了些‘坏’东西。”
山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就被堵住了。他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溪云的力气压制得更紧,一声“别”也被吞没在唇齿间,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就软了下来,眼尾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脸上泛着浅红,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溪云的吻落在他的眼尾、颈侧,带着青栀的冷香,混着玫瑰的甜,把他所有的抗拒都揉成了喘息。
“祭司大人,”溪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Alpha的磁性,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耳朵,“放轻松。”
山雨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他急喘了几口气,平时清冷禁欲的声音,此刻微微发颤,带着水汽:“呜嗯……沈溪云……”
“我在呢。”溪云没停,眼睛深深地烙印着他的脸,看着他湿润的瞳孔、泛红的眼角,像要把他吞进骨血里。他轻声道:“我爱你,我只属于你,祭司大人。”
————翻云覆雨————*
事后山雨拢了拢衣襟,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腰腹以下的位置,疼得他嘶了一声。溪云扶着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愧疚:“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已经尽力温柔了……”
山雨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他。溪云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孩子。
两颗心脏紧紧相贴,一左一右,跳着同样的节拍。
“再过不久,就是部落一年一度的秋祀大典了。”溪云轻声道,“这将是我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陪你秋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