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工作,更不可能回去上学,在她那个世界就工作了很多年,早就脱离学校很久了。
如果她是个擅长学习的人,她还真会考虑再上几年学,毕竟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
不过,现在她也没钱支撑让她考虑这些……
不想了不想了。
现在的问题是晚上的直播还能正常进行吗?
身体好难受啊。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竟然来例假。
就像老天故意给她的考验一样,明明上午她还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不会被那些唱衰她的言论影响,更不会被打倒,结果现在就……
纪星忍不住将脸埋在枕头上,发出啊啊啊几声怪叫,以此发泄心里那股烦躁,还有被打乱计划的不安。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在床上胡乱打滚撒泼,要么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手机传来震动。
是来自物业工作人员的电话。
她接起一听,说是有外卖到,现在送到她门口了,要她及时出来拿。
纪星狐疑起来,她没有点外卖来着。
当她打开门,发现门口的柜子上,不止一个外卖袋子。
外卖单子上的确留的是她的信息。
都提进屋内,将这些外卖都打开一看,有喝的小甜水,还有……一大盒开好的榴莲?
她好像知道是谁点的了,她以前就听过吃榴莲能缓解痛经的说法,而知道她来月经的只有苏望亭。
这家伙,原来不只是会靠嘴说的男人。
对他的观感不由好了一点。
纪星思索了下,决定还是收下,她先打开了那一罐甜汤。
一喝,发现味道还不错,她拿过手机,去翻找苏望亭的微信,吃人嘴短,无论怎么说,也得对他说声谢谢。
结果发现对方被自己免打扰后,还是发了很多消息,只是那是很不明显的灰色数字提醒。
点进会话框一看,纪星庆幸给他设置免打扰了。
发的那么多文字,传递出来的意思都一个样,甚至说,跟他今天特地跑过来也还是一个意思。
不愿意接受她的失忆,不愿意相信她不记得。
纪星忍不住叹气,他这么意难平,又是怎么做到那么长时间都不联系的呢。
要是告诉他,那个让他这么各种意难平的人,其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他会不会崩溃?
显然不会,读研的人哪有时间崩溃?
【谢谢你的外卖,好好忙你的吧,有时间多睡觉,少发信息。】
那黑眼圈比她之前加班一个月的样子还重。
……
纪星原先是打算把榴莲先放冰箱,把汤给喝了的。
但榴莲的气味透过盒子的缝隙一直往她鼻子里钻,搞得她不吃简直对不起榴莲。
真香!
榴莲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刻意看到什么的,她很难想起主动去买。
所以不知道是很久没有吃,还是这次买的品质的确很不错。
她总感觉比她以前吃过的都要香甜软糯。
那些计划被打断、身体的不适、莫名有人来访的那种不安,现在吃到这个香香榴莲,好像全都消失了。
纪星悟了,原来这些情绪不只能用硬熬的方式度过,这样也可以。
为此,她又重新对苏望亭发了条带有感谢的微信。
从没被她这样客气对待过的苏望亭心里有些别扭,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过于客气了。
*
在止痛药的作用下,以及暖心外卖榴莲的加持之下,纪星不再被生理期的痛所困扰。
甚至在吃完两大块榴莲后去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她开始打开台式电脑,准备打两盘游戏,熟悉一下手感。
尽管昨晚已经跟沈墨迟一起双排了一晚上。
但隔十几个小时,总感觉又会手生,所以她给自己倒好水,在电脑前摩拳擦掌,准备进入游戏。
工作日的白天,游戏没那么好排,等待时间翻了个倍。
纪星吹着空调,裹着毯子,缩在电脑椅上等待游戏进场。
她百无聊赖,开始扒拉手机微信,划拉到沈墨迟的头像时,手指停顿下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发消息给他。
面对今晚的独自开播,她好像有点紧张。
或许他也有这样的时刻,能理解她这样的情绪?
不管不管,总之,谁让反派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不对。
谁让他在让她开直播这事上表现得那么积极。
纪星到现在都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既然这样,她现在有点焦虑,找他倾诉取取经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