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对于网友们对她的这些议论,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不会轻易因这些话丧失信心。
好不容易,她才有现在这样不用发愁生计问题的状态。
再瞻前顾后、踌躇不定,真的就是对生命、对穿书机遇的一种浪费了。
在她的直播大业正式开启前,也就是当天中午,她却突遭两个意外。
被她遗忘的月经突然到来,还伴随着她以前从没有过的痛经,可让她遭老罪了。
其实早有征兆,但因为不熟悉这具身体的具体状况,或许更因为纪星沉迷不用上班的快乐中,所以完全忘记人类女性的生理期这回事。
加上这段时间入夏,她颇为任性地贪凉贪吃,更是加剧了痛经的程度。
要命。
纪星开始翻箱倒柜,隐约记得前段时间打扫卫生时有看到止痛药的踪迹。
这就是家太大的坏处,要是她之前的小出租屋,几下就能翻出来,不像现在,她从卧室找到书房,又从客厅翻到厨房。
可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愈显烦躁,甚至连冰箱都打开来看,最终当真的在冰箱门里看到那一板止痛药时,她一下就笑出来了。
在大夏天里,温度适宜的空调屋内,她痛出一头汗来。
纪星这才领略到痛经的威力,难怪以前有个同事因为例假请不到假选择辞职。
就这痛法,感觉离去世不远了,还上什么班!
第二个意外,便是苏望亭的到访。
她才吃下止痛药不久,药效渐起,她稍微缓过来点,没有照镜子的纪星并不知道她此刻的脸色唇色有多吓人。
以至于听到敲门声,她都没有想起先从猫眼里看看是谁,就直接开了门。
而门外的苏望亭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就要带她去医院了。
纪星好说歹说是痛经导致这样的,苏望亭才作罢。
经过门口这一番拉扯,两人顺利度过了许久不见的尴尬期。
实际上,对于纪星而言,这完全是个陌生人,也就之前通过一次电话,对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现在经他说出:“断联之后,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还有:“身体都这么难受了,昨晚还打游戏打得那么开心,还发动态。”
……
她才将面前这人跟线上的话痨苏望亭对上号。
纪星身体难受,没有多余的心情跟他掰扯多余的东西。
把人迎进门后,她抱着手就问他“来我家干嘛?今天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苏望亭露出明显气闷的表情,可又顾及她此刻身体的不适,才勉强压下委屈道:“我研二。”
纪星恍然,难怪看他还带一丝书卷气。
她勉强还记得要有作为主人的觉悟,去冰箱给他拿了瓶水递过去。
现在折磨她的那种痛意已经减轻了很多,但肚子下坠、涨涨的不适感依然存在。
让她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要不是有客人来访,她此刻应该要躺着。
充分休息好,晚上她才能好好进行直播工作。
可不能中道崩殂啊。
苏望亭的模样怎么说呢,高高瘦瘦的,一头的卷毛,很蓬松,五官嘛,单眼皮,鼻梁挺高,长得也还行。
但眼下青黑,显然没少熬夜,一开口说话又暴露了他的真实脾性。
“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他还是不放心地问纪星。
看着面前这个破坏他休息计划的家伙,纪星神情有些怨念。
“我觉得你更需要去医院,而我,比起去医院现在更想的是躺下来休息。”
苏望亭表示:“我没事,你,现在也可以躺着。”
纪星沉默以对,满脸都写着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两人面面相觑,都叹了一口气。
苏望亭是叹他还是无法接受她这么疏离冷漠的样子。
纪星则叹,家里多出一个异性来,她真是哪哪都不适应。
好烦,又不能像线上那样,直接对他设置免打扰就好了。
她忍不住皱眉,问他:“你到底要干嘛?总不是为了来瞪我的吧?”
“我明明是关心你。”
纪星:“大哥,今天真没有心情跟你斗嘴。”
苏望亭正面听到她这样不耐烦的话,心里不太高兴,他可是丢下论文和实验特意过来找她的。
他还是解释了句:“是你线上不愿意回我,我才来的,而且我还发了消息给你。”
纪星说:“行,不回你是我的问题,但是我也跟你说过,我忘了一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
“我现在很忙的,你既然也有事情要忙,你就先忙你的,后面有空了我们再联络感情,好吧?有可能我确实也能想起点什么。”
她的语速很快,几乎在明示着他赶紧走。
苏望亭抿了抿嘴,尽管内心很受伤,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加上也知道她每次来例假时,身体都很难受。
所以说了句:“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玩游戏什么的,只要你开心也好,但要注意休息,特别是你现在特殊时期,你玩的吃鸡游戏我以前也玩过,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玩,可以吗?”
纪星自然说可以,临到出门,他又说:“如果你真觉得现在没有什么目标,可以试试考研。”
纪星说:“嗯嗯,我会考虑的。”
顺利把人送出门后,她才重重地吐了口气。
将门反锁后,她回到了卧室,把自己摔在大床上。
歇了一会,她才回过味来,这人临走前怎么还劝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