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想想。”李羡予说。
邵追宁皱眉,虽然有些不开心,她也没办法霸王硬上弓,扭转别人的思想:“好,但是你今晚不能走。”
李羡予看向床的方向,他本想着要么等邵追宁醒来就走,要么照顾她一晚上,所以定了大床房。
“我再去开一间附近的房间。”
“别,这床挺大的,你睡一半,我睡一半,我用枕头画条三八线,怎么样?”邵追宁说。
李羡予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可以。”
邵追宁厚着脸皮说:“不行也得行,你得照顾我,万一我一会儿不舒服了、渴了、热了,怎么办?”
“那我等你睡着。”李羡予说。
邵追宁将头凑到李羡予面前,说:“那你在床上等我睡着吧。”
李羡予摇头。
“我今天好歹是拿了冠军了,冠军不应该有个冠军奖励吗?你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我?”
她在李羡予开口前将他的唇抵住,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所以你今晚陪着我,别走了,怎么样?”
……他准备了。
他顺着邵追宁的话:“那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邵追宁叉腰:“我当然不会了,我是正人君子。”
李羡予将信将疑地点头,在他的记忆中,邵追宁挺容易害羞的,胆子小,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上浴袍,躺在床上,正人君子邵追宁翻了个身,便横跨到他身上。
李羡予浑身肌肉僵硬起来,要起身时被邵追宁摁住肩膀。
李羡予握住肩膀上的手,说:“宁宁,别闹了。”
李羡予耳尖染上红色,挣扎中,浴袍散乱,露出锁骨,锁骨下的肌肤在挣扎中时隐时现,像是在勾引邵追宁一样。
邵追宁将脑袋贴到了李羡予的胸口,说:“没闹呢。”
李羡予抬手,试图将她推回去。
邵追宁直接瘫到了他身上,说什么也不听,说什么也不下去。
“不是说了三八线吗?”李羡予说。
“那你骂我,你骂我,我就走了。”
李羡予有些无奈,他从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我要生气了。”
“那你就生我的气吧,你骂我吧。”
邵追宁跨坐在李羡予的腰上,又朝上挪了挪,将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你使劲骂我。”
李羡予实在无奈,伸手抚到邵追宁的颈后,沿着她的脊椎慢慢下抚,一下接着一下,就像安抚一只暴躁的小猫。
“你怎么了,宁宁?”
“我怎么了……我说了。”邵追宁小声说。
李羡予微微合上眼睛,想到了邵追宁刚刚那番话:“是真的吗?”
邵追宁更委屈了,将身体团成一团,像挂件一样粘在李羡予身上:“是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像刚刚那样说这么多话。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你要是忘了,那我也不说第二遍了,但是我可以真心实意说第二次——我的不对,我不该把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你身上,不该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你身上,是我的错,李羡予,他们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都……”
李羡予将邵追宁的嘴按住,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脸。
洗完澡后的头发上有些湿,沾到了邵追宁的耳朵上,留下一点水珠。
邵追宁睁大眼睛:“你原谅我了?”
李羡予说:“没有原谅你。”
觉得你有错,才会有“原谅”一说。
邵追宁又蔫了下来:“没有原谅我,你还亲我,你想干什么?”
李羡予坦诚:“离不开你。你昨天在台上,主持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我知道他们想听到谁的名字,我也一样,我也想听到我的名字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可是没有,怎么办呢,我好难过。”
“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羡予眸中亮闪闪的,像是在期待邵追宁继续把话说完。
邵追宁继续说:“至少得把你追回来之后,再把你的名字说出来吧。不想你的时候把你一脚踹了,想你的时候轻飘飘把你拉回来……这算什么?”
李羡予浑身放松下来,心中的坎被邵追宁抹成齑粉。
他伸出手将邵追宁搂进怀中。
邵追宁猝不及防地陷入李羡予的怀抱里,一侧是柔软的床铺,一侧是滚烫的拥抱。
“那这回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没怪你。”
邵追宁猛地激动起来,朝着李羡予紧紧地抱了回去,浑身血液仿佛要迸发出来。
她紧紧搂住李羡予,说:“我有冠军了。从今往后,我配和你站在一起了。”
李羡予不回应,只是浅浅的笑。
忽然,邵追宁像发现什么一样,笑嘻嘻地抬头看他,双手将他环住,眼中满是狡黠。
他揉了揉邵追宁的脑袋,说:“我去卫生间。”
邵追宁的手锢在李羡予身后,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