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双手插兜,看着渐渐远去的孔明灯,心里有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等你去了卡塔尔,我是不是就不方便联系你了?”
“刚去的时候应该会松一些,后面会封闭训练。”
“是吗?不能找你玩了。”
“我很快就回来。”
邵追宁一笑:“说着玩呢。你在那好好比赛,我在这里也会加油的。说不定等下季赛一过完,我们一人一个冠军。”
李羡予拉着邵追宁的手,将脑袋贴到她的头上,轻轻一碰,说:“好啊,一人一个冠军,你的眼睛呢,什么时候手术?”
“还有二十来天,放心吧,一场小手术而已,你在那边好好比赛,等你回来,我们好好比一场。”
李羡予的比赛时间在九月中下旬,但毕竟是国际赛事,要提前两个月进行封闭式集训。
七月十三号,是李羡予走的日子。
邵追宁当天有个商务,和李羡予离开的日子撞上了。
她的商务地点在长安,拍完之后直接飞到了临海。
她不确定能不能赶上李羡予登机,索性没告诉他,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在值机大厅看到他。
邵追宁拍摄商务的时候十分听话,化妆师在脸上怎么扑腾也不说话,拍摄一结束,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卸,直奔机场。
一路辗转,到了晚上十一点,终于在临海下了飞机。
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取,直奔值机大厅。
也不知道李羡予他们有没有安检,如果还在大厅的话,说不定可以遇上。
临海市的机场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各样不同的面孔从她眼前闪过。
邵追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蠢,这么大的机场,就算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她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但既然来都来了,邵追宁打开手机,拨通了李羡予的电话。
她记得李羡予发给她的登机时间是半夜十二点,现在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电话响了一阵,没有拨通。
邵追宁有些不甘心,又拨了第二个,依旧是一阵忙音。
她走到玻璃窗边,透过一体式的机场玻璃,看着外面起起落落的飞机。
已经有许多架飞机架好了梯子,开始上人。
她来回转了一圈,手指已经悬在了拨通键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按下去。
邵追宁跑了一身汗,捏起刚刚随手拿的机场指南开始扇风。
她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走时,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人。
她赶紧后退,连忙道歉,一抬眼,撞进一双笑着的眸子里。
那人戴着口罩和贝雷帽,穿着青绿色的外套,下面搭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背上背着双肩包,看上去像是要去国外旅行一样。
他扬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
邵追宁眸子有光闪过。
“你不接我电话,还好意思把这个页面给我看?”邵追宁说。
李羡予拉下口罩:“抱歉,刚刚在值机,没注意。”
“飞机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吗,你不着急?”
“现在距离停止登机还有二十分钟。”
“你不是还要过安检吗?”
“来得及。你呢,今天不是在长安有商务吗?”
邵追宁捏了捏衣角,狡辩道:“本来打算直接飞回杭城的,机票没了,来临海中转一下。”
李羡予可惜地笑笑:“是吗?还以为你是专门为了我来一趟呢。”
邵追宁傲娇地说:“怎么可能,我就是路过。”
李羡予看破不说破,张开怀抱,说:“好吧。”
邵追宁看着李羡予张开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不往前走,反而自己张开了双臂,明摆着让李羡予过来。
李羡予欺身上来的时候,邵追宁感觉自己的整张脸从耳朵开始阵阵发麻。
她将手放到李羡予的后背,感受着怀中的躯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九月回来。”
“嗯。”
“我会想你。”
“我……才不想你。”
“那我双倍想你。”
“快走吧你。”邵追宁的手抓得更紧了,声音却闷闷的。
“嗯。”
“也快点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