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抬头,发现李羡予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着队服短袖,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看到李羡予的那一秒,她就控制不住弯起的唇角。
邵追宁掀开帐篷往里面走,发现除了李羡予之外,景依和承星也待在里面,他们窝在一个小沙发上玩着游戏。
景依不经意地抬头,发现邵追宁回来了,戳了戳承星的肩膀,小声说:“哎,看来我们该走了呀。”
承星也抬头瞟了一眼,嘴角紧绷着,他点点头:“嗯,是啊,没打完,但是我也觉得该走了。”
邵追宁只知道两个人在小声嘟囔着,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下一秒,两个人齐齐起身走了出去。
邵追宁拉开帐篷,对他俩喊着:“我赢了很多个游戏币,你们可以找温辞要——”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朝她窃笑,一边朝她挥手:“OK,OK。”
邵追宁退回帐篷里,和坐在地面上的李羡予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啊,刚刚本来要找你的,但是刚刚玩了会游戏,给忘了。”
“没关系,开幕式一结束就被拉走了,忘记和你说了。”
邵追宁“嗯”了一声,埋头开始翻找自己的包,她很快找出了一个红色绒面的小盒子,上面有着烫金的英文。
这英文她看不懂,但还是递到了李羡予面前,手环被托在黑色底座上,邵追宁激动地说:“当当!就是我给你做的手串,看看怎么样。”
李羡予看着黑色底座上的红绳金鱼,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呆愣。
他问:“你亲手做的?”
邵追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像邀功一样凑上前去:“对呀,这条鱼是我自己画的图纸,自己选的金线,自己用镊子弯起来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以后如果我不打职业了,我也可以去金店当学徒。”
“嗯,很厉害。”
邵追宁用下巴点了点手串:“怎么还不戴?”
李羡予伸出手:“你帮我戴吧。”
那只好看的手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邵追宁像被蛊惑了一样,她放轻了呼吸,伸手拿起盒中的红绳,将手串的长度调到合适,套到了李羡予的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扣紧。
李羡予收回手,轻轻晃了晃手腕,金鱼里的铃铛叮当作响。
邵追宁指着他的手串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李羡予笑了笑:“嗯。”
忽然,李羡予的目光定在了邵追宁的手上。
他翻过她的手腕,拨开她的手指,指着她掌心的红痕,问:“怎么手上这么红,受什么伤了吗?”
邵追宁摇摇头:“不是啊,刚刚大厅里有很多游戏,其中有一个是扳手腕。”
说到这个,她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你说这次游戏策划是不是撒旦做的呀,让职业选手去扳手腕,亏他能想到。”
“所以你还是去了?”李羡予挑眉。
邵追宁点点头:“当然了,有游戏我肯定要玩一会儿。只不过这次运气不好,刚好碰上了承月,她那么厉害,手上肌肉那么结实!”邵追宁的语气浮夸:“光看看都觉得恐怖。不过我坚持了五秒才被她扳下去。”
李羡予夸道:“真厉害,坚持了五秒。”
博览群书的邵追宁察觉到了这话别有意味,使劲憋着笑。
忽然,手上力道一重,垂头看去,李羡予正在专心致志地给她揉着手腕。
他的脸离自己的手很近,仿佛低下头就能亲上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顿时又有些结巴:“没、没事的,不疼。”
李羡予抬起眼睛,那双手依旧悬停在空中,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吗?”
“我的手空空的。”
邵追宁朝后坐了坐,小风扇的风扑在她的后背上,一身汗还没散去,又被衣服的布料吸收,粘在后背又冷又热。
李羡予将自己的手朝前伸了伸,委屈道:“我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已经在明示了。
邵追宁脸红得快要炸开,她紧抿着唇,将手藏到了身后。
李羡予也固执地一直伸着手,无声对峙了一会儿,邵追宁还是败下阵来,将自己的手放回了李羡予手上。
李羡予心满意足地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专注地给邵追宁做着手部按摩。
从她的手心捏到手腕,再顺着胳膊的线条往下揉,揉搓到小臂的位置,又开始回到指尖,重复着上一轮的动作。
“队里的理疗师就是这么给我治疗的,我学了一下。怎么样,舒不舒服?”
邵追宁低着头,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尴尬。
“不舒服吗?”
邵追宁笑了,依旧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外面忽然嘈杂起来,有鞋子蹭过草地发出的沙沙声。
帐篷的外帘动了动,一道光线逐渐从外面射了进来。
邵追宁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迎面遇上举着手机直播的尽欢。
尽欢看着帐中的两人,哟了一声:“你俩在这儿呢。”
尽欢退出帐篷,看了一眼标识,又摸进了帐篷:“临渊,你来找Ning玩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手机调转方向,三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直播画面中,“看看啊,两位顶级打野的世纪会晤。”
邵追宁盘腿坐在地上,老实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