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枢YSG的观众席上,众人面色精彩纷呈,有质疑,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人直呼退票。
反观另一边长安十二的观众席,此刻欢天喜地,像已经赢了决赛一样。
阿决之前一直跟着二队训练,没有机会和一队磨合,此刻临危受命,和队友存在配合上的生疏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对面还是近年打野的巅峰人物临渊,在对位上难以招架。
长安十二以碾压之势连扳四局,硬生生将比赛拖入巅峰对决,来到第九局。
此时双方已经打了接近五个小时的比赛,体力快要消耗到极限。
云枢YSG的休息室内,邵追宁拿下敷在眼睛上的蒸汽眼罩,面前的画面已经逐渐从模糊退为清晰。
此时刚好打完第八局,队友们纷纷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休息室,瘫在沙发上哀嚎。
千山说:“太难打了吧,对面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
天河看了眼一边坐着的Ning:“是不是看到Ning不在,觉得我们好欺负啊?”
承星丧着脸说:“那我们确实好欺负啊。对面切我们跟切菜一样,太残忍了。”
老大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承星一脚:“怎么说话呢,有点志气行不行?”
承星双手合十道歉:“错了错了。”
邵追宁看着大家颓唐的样子,搭在膝盖上的手蠢蠢欲动。
她在第四局的时候就出现了长时间视线模糊不清的情况,幸好及时恢复过来,才能继续把比赛打完。
可在打的时候,眼前依旧断断续续地模糊,如果最后一局上场时又出现这样的情况,没能在规定时间内恢复……
赛场上还没有在比赛中途临时换人的先例。
大家现在十分颓废,长安十二势头正盛,邵追宁不知道该怎么做。
正犹豫时,经理走了过来,坐到邵追宁身边,关切地问:“怎么样,Ning,还能上场吗?”
邵追宁捏紧袖子,还没想好怎么回,老大就走了过来,直直地对赛训经理说:“她不行,让她接着休息,让阿决接着上。”
经理猛地一拍沙发,站起来和老大瞪着眼:“你没看到现在打成什么样子了吗?Ning下一局不上,怎么打长安队?让她去试一试,万一没问题呢?”
老大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和经理脸对脸:“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要出了意外,你担得起责任吗?”
老大一边说,一边指向邵追宁。
邵追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低头,攥紧自己的手指。
休息室内的氛围一时恍若战场,硝烟弥漫,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是想要赢的,但身体出了问题,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拉着一个病人上场吧。
正对峙着,工作人员走过来敲门,提醒一会儿准备巅峰对决。
第一次临危受命打决赛的阿决,此时已经面色苍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最后一局比赛,他刚刚打了四局,被对面连扳四城,心理和生理上的消耗都已经接近了极限。
他双手掩面,猛地吸了吸鼻子。
承星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已经很厉害了。一会儿把红给我,我带你飞。”
阿决没说话,浑身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忽然,他的脊背耸动,浑身发抖,下一秒猛地扑向垃圾桶,开始呕吐起来,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经理见状,面色更差,指着阿决说:“你看看,你看看!把人家小孩吓成什么样了?你担心Ning,那他怎么办?你知道现在的精神压力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吗?”
老大依旧不让,正要反驳,邵追宁忽然站起身,拉住老大的胳膊说:“老大,我刚刚休息了会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下一局我能上。”
说着,邵追宁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完全无恙。
老大满是火药味的目光落在邵追宁身上,看得她心里有些发虚。
邵追宁将手一摊,嘴硬道:“真没事儿,我现在真的好多了。”
经理将老大拉到一边,指着邵追宁又指向阿决:“你看,Ning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决又这样,你还能再让他上吗?”
老大看向伏在垃圾桶边的阿决,身边围着一圈队友,有的在给他递水,有的在递湿巾。
景依一边拍着阿决的背,一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老大,摇了摇头。
老大涨红的面色,此刻终于冷静了下去。
他瞥了眼经理,一声不吭,拿着自己的BP纸,上台了。
赛训经理见老大终于松口,面色也松弛下来。
他对邵追宁说:“这局还是你上,压力别太大,就最后一局了,成败在此一举。”
邵追宁感觉心脏如鼓点般密集,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点头。
又要来了,巅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