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紫川悠然翘起二郎腿,不为所动地晃了晃:“不服你弄死我啊?”
邵追宁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朝谢紫川脸上砸去。
临渊刷完碗走出厨房,看到的就是邵追宁拿抱枕闷着谢紫川的画面。
其余几人在一边休息,似乎默认了这是二人的打闹。
临渊一走近,邵追宁就感知到了,她将枕头拿了下来,抱进了怀里。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紧紧搂着手中的抱枕。
临渊问:“出什么事了吗?”
谢紫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临渊一笑:“小女生,就爱闹脾气。”
邵追宁被气笑了,踹了谢紫川一脚:“你才小,你最爱闹脾气。”
谢紫川看着她笑,对临渊说:“没事没事,您老辛苦了,休息着吧。”
临渊“嗯”了一声,在邵追宁左边坐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在邵追宁眼前晃了晃:“一起打游戏吗?”
邵追宁想了想,回:“我们撞位置了。”
临渊立刻回:“我辅助你。”
谢紫川插嘴:“我也玩,带我一个。”
他一说话,邵追宁立刻警觉起来,她刚想让谢紫川滚,谢紫川重重地咳了几声。
邵追宁朝他做了个口型,不管他了。
谢紫川顺利进了房间,清眠忽然凑了过来:“带我一个呗。”
四人开不了排位,又问了温辞和扶摇,温辞不玩,扶摇加了进来,原本两人要开的游戏,瞬间变成了五人车队。
进入加载界面时,清一色的大国标,邵追宁右上角的‘巅峰第一’标识尤其显眼。
“什么时候打的?”谢紫川厚着脸皮问。
邵追宁连“滚”都不想对他说,凉了他一会,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有些心软,冲着他说:“你管我。”
谢紫川反而黏糊糊夸道:“真厉害啊,第一打野。”
邵追宁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真有人能这么厚脸皮地蹭鼻子上脸。
五人配合欠佳,但手法拉满,上分如喝水。
大家都看出来邵追宁心情不好,局内手法极其残忍。
温辞在一边看了一会,不禁感叹:“邵追宁,你吃火药了?”
把对面的人当菜砍了一会,邵追宁心情略微舒坦了一点:“怎么,吓哭了?”
温辞立马回应:“真吓哭了。”
邵追宁还以为谢紫川的要挟只是开开玩笑,直到后面的录制里,谢紫川总是借着“要挟”的借口,有意无意地限制她的行为,邵追宁才意识到‘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多有含金量。
起初她还听两句,后来实在烦了,她索性不听了。
谢紫川要是真有种,就把她喜欢临渊的事情说出来,他一说出口,邵追宁就立马吊死在他门口。
事实证明,谢紫川没种。
“还生气呢?”谢紫川一脸讨好地朝着邵追宁笑。
“滚。”邵追宁骂道。
“本来就跟你开玩笑呢,谁知道你信了?而且你都信了,那我不趁机玩玩……诶诶,别生气,我真知道错了。”谢紫川小跑跟上邵追宁,双手合十,拼命摇着:“对不起对不起。”
邵追宁握紧拳头,作势要打他。其实她一开始也想到了谢紫川在开玩笑,只是代价是临渊会知道她的感情,所以她不敢去尝试罢了。
托谢紫川的福,后几天的任务里,她几乎和临渊是绝缘的状态,要么因为运气和临渊隔开;要么就是因为谢紫川临时插手,让她错失机会。
她也想过谢紫川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他纯粹想逗自己玩,要么是他胜负欲太强,想利用自己取得游戏胜利,又或许是担心自己和临渊走得近了,就不和他当朋友了。
在后几天的游戏里,谢紫川并不像是很想赢游戏的样子,他也不是很小气的、搞小团体的人,思来想去,邵追宁确定了谢紫川就是拿她寻开心。
她暗暗把仇记到了心里,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直接把谢紫川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愤,而且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她。
如果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转眼到了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邵追宁因为手伤没好透,仍有一片淤青,干脆一直没有回家。
最后要录制的是一个综合性的任务,另外一个民宿里的四个人也要参与进来,构成了一个十人游戏,游戏的载体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形式——撕名牌,而且是个人战,还需要利用前几天各个小任务积攒下来的资源进行装备兑换,所有的现实装备功能都和游戏内装备的性能是挂钩的。
提示止步于此,游戏提示并未对现实游戏中的装备性能进行介绍,只能靠赌。
积分前两名——临渊和清眠分别兑换了贤者的庇护和名刀司命,游戏里对应的功能分别是复活和丝血免疫所有伤害,这两个装备同样是玩家倾向于购买的保命装。
邵追宁兑换了反伤刺甲,顾名思义,能够反弹一定比例的伤害,这个装备的价格不高,邵追宁撕开说明,上面赫然写着:百分百反弹伤害,穿戴者与撕下穿戴者名牌的人一并淘汰。
看到介绍的瞬间,邵追宁就想到了一个战术,只要她能苟到场上只剩下两个人,那她就不会输,除非对面是临渊。
他选择的装备功能几乎明牌了,相当于两条命,就算被反甲反死了还能复活。
扶摇兑换的是炽热支配者,局内功能是残血解控再加护盾。
承月兑换的是冰霜冲击,局内功能是将敌人冻住,邵追宁猜测其在现实中的功能或许是让某人定住不能动。
大家被蒙眼带到了各自的待机点,游戏开始的哨声吹响,邵追宁摘下眼罩,和坐在对面花坛上的临渊面面相觑。
金色余晖落在隔壁商铺的玻璃上,折射出破碎的光线,仿若线条氤氲模糊的泡泡,漂浮在空气中。
刚摘下眼罩的临渊同样有些吃惊,原本紧绷着的肩膀松懈下去,平静无波的眼睛漾起温柔涟漪:“好巧。”
邵追宁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嗯。”
二人互相盯了一会,异口同声问:“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