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雪》,近年来最热网文ip最热的同人曲。
讲的是风雨飘摇的民国时代,旧梦消散,无数人被裹挟着走向未知未来的苍凉与迷茫。
虞知寒当年正是凭借翻唱这首歌一炮而红。
尤其是副歌那段戏腔,婉转凄绝,像旧时代最后一位伶人立在风雪中回眸,眼睁睁看着身后的楼阁坍塌、故人散尽,却仍要把未唱完的词句唱到曲终。
这首原曲自带热度,虞知寒在选秀舞台上复刻自己的出圈名场面,本身就足够吸引眼球。
更何况容绵的爸爸之前是国家剧院的演员,这一季选秀还没有过古风舞台,几个爆点叠加在一起,就连虞知寒本人都觉得这个舞台很有爆相。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虞知寒轻哼一声,“队员呢,你有想好选谁嘛?”
“古风歌对于唱功的要求还挺高的。“容绵道,“我目前想到的,白恺乐。”
“还有……唐唐吧,他很适合古装。”容绵歪了歪头,“上次和Luca搭档了,感觉还挺对不起他的。”
虞知寒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忍不住道:“原来绿茶真的有用。”
“……什么绿茶。”
“没什么绵绵。”虞知寒摇摇头,“你真是天然克绿茶。”
两人的排名摆在那里,选人环节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除了白恺乐和唐文珉之外,他们又陆续挑了两个唱担、两个舞担,很快便凑齐了八人队伍。
“来分一下part吧。”虞知寒拿着歌词纸道,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一段戏腔的C。”
众人都没意见,唐文珉看向绵绵:“那第二段戏腔......绵绵?”
谁知容绵摇了摇头:“不用啦,你们分吧。”
“不过这里有一段纯音乐,我想加一小段琵琶。”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间奏部分,看向其余七人,“如果大家会别的古风乐器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合奏,应该会很有亮点。”
“可惜,我小时候学的是小提琴。”唐文珉有些遗憾,“早知道会有这种舞台,我小时候就应该学民乐。”
“我倒是会一点笛子......”虞知寒犹豫道,“不过我已经拿了一段C了,你独奏好了。”
容绵点了点头,等几人把part分完走出练习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大门的瞬间,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在路灯下闪着微弱的银光。
容绵下意识抬起头,一粒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成一点冰凉的水意。
“是初雪呢。”唐文珉笑着看向容绵。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雪花。”虞知寒抬起手,接住一片缓缓飘落的雪,像只第一次见到新玩具的猫,“这边的雪会很大吗?”
“会呀。”容绵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知寒你是山城人,你们那边是不是不太下大雪。”
“嗯,最多就是雨夹雪了。”虞知寒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容绵,“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城人?”
“你很有名呀,比赛开始前就有粉丝整理你的资料了。”容绵又抬头看向唐文珉,“唐唐呢,你是哪里人?”
唐文珉正低头替他整理围巾,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我也是江南人。”
“多穿一点。”修长的手指将围巾往上拢了拢,直到遮住了容绵小半张脸才满意,“后天天气预报还要下雪。”
“后天......”容绵微微出神,“后天就是除夕了吧。”
风卷着细雪掠过耳畔,他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忽然有种一年的时光从指缝间悄悄溜走的恍惚感。
时间好快。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和燕柏川一起过年,燕家亲戚众多,但燕柏川向来懒得应付,大多数除夕夜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家里。
容绵总会提前买好春联、窗花和小灯笼,把冷清的房子布置得热热闹闹,再准备年夜饭,这也是他为数不多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拉着燕柏川陪他的时候。
他曾经以为这是“特殊”的象征,后来才发现,对于燕柏川而言,除夕夜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而已。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有了真正血脉相连的家人,也有了一群会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熬夜练习,像家人一样陪在身边的队友。
“除夕那天我们煮火锅吧?”容绵笑着道,“辞旧迎新,提前给讨个好彩头。”
有些人和事留在旧年里就够了。
*
除夕当天果然又下雪了,一向不爱早起的虞知寒难得起了个大早,他踩着拖鞋走到窗边,伸手擦去玻璃上的雾气。
下一秒,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好大的雪。”
窗外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屋顶、树梢、道路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昨夜积下的雪足有小腿肚那么深。
虞知寒盯着窗外看了半天,若无其事地开口:“这么厚的雪,应该能堆雪人吧。”
容绵看了眼窗外,默默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你为什么不想玩?”虞知寒皱起眉,像只好不容易发现新玩具,却被告知不能玩的猫,“你不是也在江南长大嘛?”
“但我很小就搬来京市了呀。”容绵推着他朝着练习室走去,“走吧,今天就练一小时,然后回来煮火锅好不好?”
虞知寒满脸不高兴,但还是被他推着走了,临近过年,各个导师也回家过年了,整个训练营都弥漫着躁动的氛围,容绵组简单练了一遍队形和基本功,就放大家去玩了。
外面早就有练习生在玩雪了,隔着练习室的玻璃窗都能听见练习生们大呼小叫的声音。
虞知寒坐在地上,抬头定定地看着容绵。
“我要准备火锅呀。”容绵有些为难,转头看向白恺乐,“乐乐,知寒想出去玩雪......”
话还没说完,白凯乐就像听到“去玩”关键词的狗一样窜了过来:“知寒我们走。”
虞知寒一边穿衣服一边澄清道:“我不是想去玩,就是出去透透气。”
“嗯嗯嗯。”白凯乐点头道,“我想去玩,我们去打雪仗吧!”
容绵看着他们一起往外走,忍不住失笑,如果说虞知寒是一只脾气不太好的漂亮猫咪,白恺乐大概已经熟练掌握了正确的撸猫手法。
他们几人把食材准备得七七八八时,出去疯玩的练习生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虞知寒很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头发几乎全湿了,被雪水打成一绺一绺,羽绒服上还沾着没来得及化开的雪块,整个人像只刚从雪堆里捞出来的落水猫。
“怎么弄成这样?”容绵赶紧拿毛巾给他擦脸,又督促他去洗一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的。”
虞知寒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喵喵咪咪地和容绵告状:“都怪白凯乐!他把雪塞我领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