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兔，兔子！”沈赋一激动，张口就把那只怯生生跑出来觅食的野兔吓得转头窜进了树林里。

“哎哎哎，怎么跑了？”沈赋盯着那道飞快跑走的身影激动得下意识拍了拍季衍之的肩膀。

季衍之也注意到了那只兔子，他指尖微微一动，本想动用法力，但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收了法力，反手从旁边的树上掰下一根树枝来。

“这个可以射中吗？”沈赋看出了他的意图，有些担忧地问，毕竟那只兔子看起来分外活泼逃窜的速度极快。

季衍之锁定那道极速逃窜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你觉得，我可以射中吗？”

沈赋闻言，不假思索道：“信！”

话音落，一阵劲风从耳边吹过，直直射进了密林之中。

沈赋一脸期待地看着那树枝消失的方向，却迟迟没有等来兔子临死前的挣扎。

难道没有射中？

“没关系的，它跑得那么快，我们再找别的兔子就好。”沈赋还想着安慰季衍之，但季衍之已经背着他往林子里走去。

才刚埋进去几步，一片刺眼的猩红就落进了沈赋眼底。

“中了！居然真的中了！”沈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兔子，整个人高兴得不行。

季衍之弯腰把那只被树枝穿透喉咙的兔子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是只肥兔子。”

说完便把兔子往后一扔，叫沈赋捏着。

沈赋抓着那兔子的耳朵，无比虔诚道：“小兔小兔你莫怪，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

“这是哪里学来的咒语？”季衍之问。

沈赋嘿嘿一笑：“互联网学来的。”

“？什么是互联网？”三个字季衍之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些费解了。

沈赋也没办法跟他解释这是什么东西，只故作神秘道：“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季衍之笑着摇了摇头，又带着沈赋去找了些野菜，这才原路返回。

庙里没有火，沈赋就提议钻木取火，本来是打算自己动手的，没想到却被季衍之一口回绝了。

“生火我怕是比你熟练一些。”季衍之挽起衣袖，有模有样地砍了树枝蹲在地上开始钻。

沈赋也歪着脑袋陪在他身边，“你还真是全能，会打猎还会生火，跟着你指定饿不死。”

火星从木桩上冉冉升起，季衍之没回话，只是利索地将野兔剥了，扔河边洗干净穿一根红柳枝拎回来架在火上。

这个季节本应该是春季，但雪下到现在依旧没停，于是刚刚发芽的嫩柳才抽芽没几天便被冻坏，看样子是活不过这个春天了。

沈赋看着季衍之手上的柳条，似乎想起些什么，拧了拧眉道：“雪为什么还在下？现在不是已经四月了吗？”

季衍之默默将兔子架上，“是啊，四月了，雪还是不见停。”

肥兔被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味扑面而来，季衍之不必进食，于是把兔子全让给了沈赋。

“这么大一只，我吃不完的，你也来一起。”沈赋说着，十分识趣地把最肥美的兔腿掰了下来，用季衍之摘的野菜包着递到了季衍之手里。

暖呼呼的食物捏在手里，季衍之一时间还有些愣神。

“烫不烫？要不要给你吹吹？”沈赋啃着顽皮酥脆，肉质软嫩的兔肉还不忘关心季衍之。

“不用，你要是喜欢可以全吃掉。”季衍之说着就要把兔腿还给沈赋，却被沈赋摇着手拒绝了。

“兔子是你抓的，也是你处理的，甚至连火都是你生的，我怎么还好意思吃独食？”

“而且，你厨艺怎么也这么棒？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兔子，比我从前爱吃的青椒炒肉红烧排骨都好吃！”

季衍之本想说自己根本不需要食物，但是见沈赋大口大口吃着，肉汁都要从嘴角溢出来的模样，已经许多年没有过任何反应的胃竟然破天荒叫了一下。

自从离开李家村，季衍之几乎就没再感到过饥饿，但现在，他竟然还真的挺想尝尝看这兔子是什么味道。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吃相斯文，另一个则颇为奔放。

但吃相斯文那个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本身，一双眼睛全落在对面那人的鼓囊囊的腮帮子上，“慢点吃。”季衍之道。

沈赋点了头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像是生怕季衍之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好吃一样。

从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上山抓野鸡野兔拿来填饱肚子，没有家里支持的岁月，季衍之能活下来全靠山里这些小动物们。

但从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提供体力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罢了，如果时间不允许的话他甚至可以直接撕了皮直接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