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周，期末考试结束，暑假还没开始。这一周是“学期总结周”，不用上课，但要去学校拿成绩单、听分科说明会、收拾教室。

温予雾每天早上还是去校门口买早餐。老板娘看到她，笑着说：“小姑娘，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

“那个男生呢？考得怎么样？”

“年级第一。”

老板娘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你也有功劳吧？天天给他带早餐。”

温予雾耳朵红了。“没有……是他自己学的。”

老板娘笑了笑，没再问。

到教室的时候，沈知晚已经在座位上了。她把早餐放在他桌上——小笼包、豆浆。然后回到自己座位，发现课桌上多了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红豆粥。红豆煮得软烂，粥底浓稠，甜丝丝的。旁边有一张纸条：“暑假前最后一天。”

温予雾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暑假前最后一天——这学期的最后一天做早餐，开学继续。她明白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很烫，她吹了吹，送进嘴里。甜的。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开学继续。”然后趁他不注意，放回他桌上。

课间，班主任走进教室，发了成绩单和分科确认表。

“同学们，下学期就分科了。选文科的同学去文科班，选理科的同学去理科班。教室会重新安排，具体分班名单开学前贴在公告栏上。”

温予雾拿着成绩单，看了一眼——语文年级第一，历史年级第一，数学比上学期进步了，英语稳定。总分年级第七。她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里。

夏栀凑过来。“雾雾，你第七！我第十！我们都在文科班！”

“嗯。”

“你猜林骁第几？”

“第几？”

“第三十二。”夏栀笑了一下，“他说他数学考砸了，让我暑假帮他补。”

“你帮他补？”

“嗯。反正暑假也没事。”

温予雾看着她。“你愿意？”

夏栀的脸红了。“他求我的。我不好意思拒绝。”

温予雾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

“你对别人可不好说话。”

夏栀不说话了，把脸别过去。但温予雾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下午，分科说明会在大礼堂举行。

校长站在台上讲分科的意义、选科的原则、未来的方向。温予雾坐在台下，听不太进去。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夏栀，夏栀在玩手机。她又看了一眼后排——沈知晚坐在理科班区域，和林骁坐在一起。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散会的时候，人群往外涌。温予雾被挤得东倒西歪，夏栀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出来。

“人太多了。”夏栀喘着气。

“嗯。”

温予雾抬起头，看到沈知晚站在大礼堂门口，手插在口袋里，好像在等谁。他看到她了，走过来。

“成绩单领了吗？”他问。

“领了。”

“分科确认表呢？”

“也领了。”

“填了吗？”

“还没。”

“填完交到教务处。”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喊“知晚走了”，是林骁。沈知晚没有回头。

“暑假有什么计划？”他问。

“写作业。看书。帮妈妈做家务。”

“你呢？”

“写作业。看竞赛书。做早餐。”

温予雾笑了一下。“暑假还做早餐？给谁吃？”

沈知晚看了她一眼。“给自己。”

“那你做好吃的，拍给我看。”

“好。”

林骁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搭住沈知晚的肩膀。“知晚，走了！我妈在门口等！”

沈知晚看了温予雾一眼。“那我走了。”

“嗯。”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暑假电话联系。”

“好。”

“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他走了。温予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栀凑过来，小声说：“他说暑假电话联系。”

“嗯。”

“你们寒假也电话联系了。”

“嗯。”

“那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