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电影,我不去了。”
他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让我去。”
“我没有。”
“你有。你只是不说。”
他沉默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问。
“你手暖。”
她愣了一下。她以前手凉,他手暖。现在她的手暖了,他的手凉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他总把热奶茶给她,自己喝冰的。也许是因为他在实验室待太久,空调吹的。也许是因为他不高兴的时候,手会变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手凉。
“我陪你去实验室。”她说。
“你不想看电影了?”
“想。但更想陪你。”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下午,她在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他做实验的时候很专注,她坐在旁边看他,给他递仪器,帮他记录数据。他在显微镜下调参数,她看不懂,但她喜欢看他认真的样子。他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微微垂着。她想起高中,他也是一样,低着头做题,她在对面看他。那时候她不敢看太久,怕被他发现。现在她可以一直看了。她看了很久,他都没有抬头。
“沈知晚。”
“嗯。”
“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
他没有说话。她笑了。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指勾住了。
晚上,她回到宿舍,收到沈泽宇的消息:“今天怎么没来?”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临时有事,去不了。”
“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好。”
她放下手机,没有再回。她不是不想看电影,是不想让沈知晚不高兴。她知道他很忙,忙到没时间陪她,但他还是会因为她去找别人而不高兴。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自私,但她觉得,如果他不高兴,她就不去。因为他值得。
那天晚上,温予雾在日记本上写:
5月20日,晴。
沈泽宇学长约我看电影。我想去。但沈知晚不高兴。他说“没有”,但我知道有。他的手凉了。他说“你手暖”。我的手暖了,他的手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我没去。在实验室陪他。他做实验,我递仪器。他专注的样子,和高中一样。
他说“你想喝冰的就喝吧”。他第一次没有拦我。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我胃好了,还是不想管了。也许是前者。希望是前者。
她合上日记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晚安。”
她关了灯,准备睡觉。
同一时间,沈知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笔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画了一个女孩在陪男孩做实验,并写下一行字:
她说“怕你不高兴”。她没有去。她在实验室陪我,递仪器,记数据。她看不懂,但她陪着。她的手暖了。我的手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来的。她说“你耳朵红了”,我说热的。她知道不是。她知道。她没有去看电影,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