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呦在忙呢！”赵闻探头进来，“接到报案，昌平街那边，有个八十岁的老人失踪，邻居说最后见到她是在昨天傍晚，出门倒垃圾就没回来。听说那块你熟，老人家好像叫什么慧姨…”

张一鸣猛地起身：“慧姨！”

“您认识？”王警员警觉起来。

“那是我朋友花店的顾客！就是那个猫…不是，就是树哥他…”张一鸣语无伦次，“昨天还说猫丢了，树哥接的就是她的单子。不对，我朋友他不是人！这会不会有关联。”

赵闻听到此处突然面色凝重，树姓，那不就是前几天抢猫偷跑的异种吗？虽然监察局那边回话说不用管了。

由于异种身份的特殊性，外加监察局对信息的全面管控，导致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他也是凑巧在警局颇有资历的秦队手边做事才有些许了解。

“王哥，这位小朋友先交给我吧。正好我周末轮值马上下班了。”赵闻忙岔开话题，“昌平街那边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面对张一鸣这块语无伦次的烫手山芋，王警员当然是能甩多远就甩多远，简单交代几句就出了办公室。

赵闻坐在椅子上，三言两语支开了一旁的年轻警员，顺便还收获了对方感恩戴德的目光。

至此，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两人。

张一鸣急道：“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那朋友是不是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乍一看冷冰冰的？”赵闻支起手开口问，“是不是还叫什么…树…”

张一鸣接道：“树鳞！”

“嗯，对！就叫这个！”赵闻抬头显得有几分殷切，“哥们，我懂你！”

赵闻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位世界观遭受冲击，瞧模样似乎还只是个学生的小年轻。

办公室沉默半晌。

“他们不知道我知道，前不久这个树鳞还来我们这喝过茶。”赵闻提溜着眼珠，牵起话头“喂，想不想去昌平街瞧瞧？”

“您知道？”张一鸣半信半疑。

赵闻转悠着手中的钥匙串，道：“当然，我开车，咱俩路上交流交流？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张一鸣急匆匆的赶来警局，又被赵闻亦步亦趋的推出去。

他看着面前堪比“路易十六”的电动车，满头黑线：“这就是你说的车。”

赵闻信誓旦旦：“当然。喏，头盔，走着！”

哔——哔——

纪明远驾龄五年虽说极品豪车坐开过几辆，但市面上的油车电车他也算开过不少了。还是头一回…坐电瓶车，后座。

这个特权还是在两次在树鳞指引下跑错方向，被对方两脚踹上来的。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纪明远忍不住开口，虽说缉凶无小事，代步工具这种东西…未免有些太接地气。

树鳞围着纱巾将鼻梁以下捂得严严实实，吐着信子嗤道：“多事！在车里哪能捕捉做到那些气味分子。等开进来人早跑了。”

昌平老街的石板路便是一辆微型mini进来也只能捉襟见肘，按说效率还真比不上小电驴。

纪明远只能选择闭嘴，他也不是没想过调取监控，可是老街监控不比树鳞此前居住的城中下水道，监控范围那叫一个形同虚设。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构思计划，选择帮助那个异种的。”石板路有些崎岖，纪明远紧抓电驴后座问。

树鳞吐着信子不耐烦道：“气味。慧姨墙垣有个缺口，那个地方有常有生物进出的味道。如果只是猫那个缺口不可能磨损得那么厉害，我猜测可能是人。”

“慧姨家，家徒四壁，若是贼也说不通。直到那张照片的出现。”树鳞顿了顿，反问，“怎么？纪先生，只专盯着我，那么多反常的地方都没看出来？”

对于被树鳞呛这件事，纪明远已然习以为常，他道：“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并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就算有所忽略也在情理之中吧。再者，辖区系统显示昌平街并未有过异种出没的记录。”

树鳞决出不对劲来，疑道：“你又诈我？”

纪明远当然听出，树鳞指得是此前他那番言之凿凿的推测。

“兵不厌诈。”纪明远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后脚树鳞的报复就追了上来，车身剧烈颠簸，颠得他胃酸。

意识到有蹦跶到小蛇雷区的纪明远，忙改口顺毛道：“不过还是多亏你，若是能成功追查到那只异种，我会将你的功绩上报给组织的。”

树鳞分析空气中的气味分子，分心道：“功绩？能快点度过考察期？”

纪明远略显遗憾道：“并不能。但是会得到口头褒奖。”

“谁稀罕？”树鳞听到否定的答复，语气又冷了几分，“我只在乎能不能追回来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