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有才有毛饼
“就是他就是他!”张一鸣指着树鳞身边站着的高挑的青年,扯住宋依雯的袖子,“姐,就是他,昨天晚上…呃呃呃!”
宋依雯扯住张一鸣的衣领将他的话勒在了肚子里,在一众顾客的疑惑中,将二人一狗请进了店:“小树来了?快请进。”
树鳞已经摘去眼镜,淡金色虹膜镜恰到好处的遮盖了兽瞳,坐在纪明远一侧,引来不少人侧目,二人眼神短暂交汇。
——还给他。
——不可能。
树鳞准备上手,却被纪明远反手握在桌下,甚至贱兮兮地冲他挑了一下眉。
而与纪明远仅一树鳞之隔的张一鸣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撕咬着台上的零嘴软糖,恨不能也将这个偷卡贼撕成八片。
纪明远无视幽怨敌视地目光,回以一个友好却略带挑衅的笑。
“小树?这位是?”宋依雯有意缓解面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是…”树鳞本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出提前打好的腹稿,可他却哽住了。
他不擅长、也不屑于说谎,他与纪明远的关系实难给出一个在外人看来正常且确切的定义。
“朋友。”纪明远回看树鳞不愉地面色,又加上一句,“很要好的朋友。”
树鳞的挣动被纪明远轻而易举地压制,他递出一张名片,并有意与一旁对他磨齿嚯嚯的张一鸣对视,缓缓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纪明远。”
果不其然,这漫不经心的挑衅,成功激怒了小张同学。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报警,你个抢劫…哎呦痛痛痛痛。”
张一鸣被宋依雯一计揪耳大法打断施法,被拽到角落。
“夯货!”宋依雯低骂,“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你搁那又吼又叫!”
“什么狗屁关系。”张一鸣哀嚎,“那可是我上周刚买的,全新的内存卡啊!”
宋依雯轻嗯一声,小张同学立马闭嘴,她说:“一张内存卡而已再买就是了!”
“这不一样!”张一鸣面如丧妣,“那里面可是有我给树哥拍的人生照片,我的年度作品啊!我都没来得及导出来。”
宋依雯却说:“丢了就丢了。”
“小宋姐,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一定会帮我想办法。”张一鸣被临阵倒戈,一脸怨怼地控诉,“姐,我知道你店里缺人,可你,你也不能这样见色忘义啊!”
“去!你懂什么。”宋依雯攀住张一鸣后颈,按头指向树鳞腕上与纪明远相同的金属手环,“看,那是什么,怎么说也得人小树同意啊。”
同款银色素圈手环分别扣在二人腕上,泛着冷光。
“我去,他不仅是抢劫犯,还是个学人精。”张一鸣话音刚落,却见宋依雯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不可置信地试探着开口,“你是说,他和小树哥是…”
宋依雯终于露出老母亲般的欣慰,说:“万一人是不喜欢你拍他‘朋友’呢?。”
“我不同意!树哥都答应我了!”张一鸣总算咂摸出味来,难怪对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他把他当什么人了,“不是,他有毛病吧!”
岛台前
树鳞正试图挣开桌下死攥着他的纪明远的手:“有病?不就勒了一小晚吗?”
纪明远却侧在他耳边悄声说:“一小晚?都勒淤了,好狠地心啊。”
树鳞完全无法理解纪明远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关于昨晚的事他今早就已经到过歉了,结果这人仍旧小动作不断烦不胜烦。
二三月的气温对于变温动物来说还是过于低了,树鳞当然否定自己借取暖间接实施报复。
只是树鳞没想到昨日吵得不可开交,今晨这人却在他面前红透了耳根,他断定纪明远不仅是个斤斤计较之人,而且还十分不要脸,实在可恶!
但树鳞不知道,纪明远醒来时发现他正枕在他臂弯处,薄唇微张,呼吸清浅,甚至能清晰数出那一根根挺翘的睫毛,心漏了几拍。
他不敢动,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脖颈处,甚至不敢再往下看,直到那道白皙的脖颈再次化为死绞在自己臂上的蓝青色。
二十余载母单的纪明远,在今早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性取向,不仅是取向。
树鳞仍在挣动着,他盯着纪明远,若是眼刀能杀人纪明远会毫不意外的被他当场砍成臊子。
宋依雯缩在角落偷眼瞧岛台前二人“浓情蜜意”的互动,嘴角不自觉上扬。反观张一鸣宛若一根霜打的茄子,幽怨地盯着他约拍路上的绊脚石。
“依雯呐?依雯?”
多为年轻顾客的小店中,乱入一位头发花白的碎花罩衣老奶。
宋依雯的注意力从树纪二人的关系中抽离,倒了杯热水赶去搀扶:“慧姨,您怎么来了!”
慧姨名叫家慧,没人知道她姓什么,是昌平街唯一的小脚老太太,宋依雯的绣球花老主顾了。
人们的视线短暂的被这位年近百岁的老太太吸引,又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