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见树鳞没反应,用溜圆的眼睛瞪他,谁料这不知好歹的蛇居然绷不住,笑了?
“只能干翻一个饭团吗?花花?”树鳞嘴角的嘲弄还没下去,托起三花,塞回它主人怀里。
咪无能狂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刚伸出爪爪去挠,却被宋依雯一把按住:“树先生,还能听懂猫说话?”
“叫树鳞吧。先生听着…刺挠”树鳞摸摸鼻子,想起自己阴阳怪气纪明远的那两句敬称,“我还以为,宋小姐会奇怪我为什么自言自语呢!”
“其实开始也觉得…”宋依雯解释道,“不过,我刚才听到你说饭团?那是我平常投喂的流浪猫,花花和它最是不对付。”
三花听到“饭团”二字,立马骂骂咧咧:“就那个穷酸的臭小子,凭什么装个可怜就能有罐罐,我趴在门前给你揽客就成理所应当了。可恶、放开我,坏蛋人类!”
宋依雯手足无措地松开,在怀中剧烈挣扎的小猫:“花花,你怎么了。花花?”
三花跳到一旁炸毛气还没哈出声,就被一只大手堵了回去,树鳞抱住它问宋依雯:“它平常也这样?”
三花被按住,不满得摇晃抽打尾巴。
“花花吗?它脾气确实不算好,不过猫不都这样吗?”宋依雯想伸手去接,“有点神经质。”
树鳞却直接把三花放到地上,在宋依雯的疑惑中,开口:“就没考虑过其他因素吗?比如…”
“比如?”宋依雯问。
“比如它或许并不喜欢趴在门前被人又摸又抱。”树鳞视线追随着高竖起尾巴,探索新领地般的傲娇小猫,“再比如,那只饭团?”
“啊…哈。原来…是这样吗?”宋依雯记起关于花花日常中的反常的性格,“花花并不粘我。平日里花店忙,也没空管它,就会让它待在门口垫子上。不少顾客都会路过撸撸,我还以为…它更喜欢接触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三花巡逻完毕,用尾巴抽抽树鳞的腿:“和她掰扯什么,让她和店过一辈子去。树鳞,走!随本咪一起浪迹江湖!咪绝不亏待你!”
树鳞拎住满嘴跑火车的三花的后脖颈,托着屁股把它提起来:“我答应了?”
细想之下,的确是三花一厢情愿的招揽,但咪不在乎,咪只觉得这条名叫树鳞的、变成人的蛇,单方面能处。
谁料,树鳞下一句直切主题,让三花当蓦地腾起一股危机感。
“这么说来,宋小姐店里生意很好?不知道缺不缺人手?”树鳞问。
宋依雯有些古怪的看着树鳞,早前听闻这青年上树逮猫,后来向搜猫工作室讨分成,被追了三条街…按进了警察局。
或许这位年轻人确有难处?
“当然。”宋依雯思考片刻,“如果有意向,我店里正巧缺个店员。”
是的,店员。
“你什么意思!”三花气急败坏的瞪向树鳞。
果不其然。
树鳞半推半就道:“店员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我手脚笨得很,怕只能当个吉祥物…”
宋依雯笑着开口:“没关系。”
鲜花店搭配清冷帅哥,试问有比这更好的颜值向营销手段吗?
先前三花对树鳞有多赏识,如今便有多严防失守。它已经能预见自己的专属毛毡垫子上,盘着一条狡猾多变的蛇了!
“得亏我高瞧你一眼!”三花咬牙切齿,“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
树鳞搔搔耳朵,道:“花大爷,不是要浪迹天涯吗?”
他想找个温饱饭碗是真。但刺激这只脑仁核桃点大,一心想着流浪的三花,迫使它捍卫自己的“领地”也是真。
毕竟猫科动物的底层逻辑,不就是:咪可以不要,但咪容许别人拥有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三花矢口否定,有什么比前脚出门,后院起火,更让咪抓马的事?
宋依雯十分不解的看着一人一猫对峙,似乎也插不上话,于是纠正一个极小的问题点:“花花?大爷?不不不,它早绝过育了。”
三花瞪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人:愚蠢的人类,猫商简直没救了。
是的,三花是只绝过育的公三花。
说说也就得了,可偏树鳞非补上一句:“哦~原来是花公公啊。”
三花撒腿跑出警察局,他与蛇不共戴天!
“花花!”宋依雯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树鳞,起身去追三花。
树鳞自然紧随其后,激将法没把握住火候,要是再丢了自己可真罪大恶极了。
周一的警署业务繁忙,根本无人在意离开的二人一猫。
直到——
“树鳞,监察局派人来接你了。”赵闻打开休息室的门,看见椅子上坐着俩老头老太太,瞬间感觉天塌了!
“我靠!就烧壶水的功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