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爪顿在半空似在消化树鳞的话,而树鳞已经一脚沾地,好像真的放弃劝说,要去实践找个主人的可能性。
“大胆!”三花喵呜着一个大跳,稳稳当当攀住树鳞毛茸茸的脑袋,“无耻的家伙,那可是我主人,你给我站住!”
路人只看到一团墩胖的阴影从天而降。
“你都离家出走了!…哎呦。”树鳞脸上顿时出现两条血痕,人堆里一猫一人莫名扭打起来,谁也不放过谁。
围观的路人本着凑热闹的心态,默契得举起手机,反倒搜猫作业员干杵着手足无措不知是先拦住树鳞,还是先稳住三花。
“汪汪汪!”
阿满见状大肆狗叫,三花应激炸毛,好一顿鸡飞狗跳。
“喂,这个借我用用。”树鳞两拳终敌四手,拎住三花后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塞入航空箱。
“嘿!得手!”
“狡猾的人类!”三花圆头哈气。
树鳞顶着一头鸡窝和“彩妆”,拎起航空箱与之对视:“喊你回家吃饭,跟害你似的。你不饿我还饿着呢。”
要不是人类世界工作要看身份证这玩意,他哪至于尾随插手别人的业务?
“哎呦,多谢啊,多谢小伙子。”搜猫队为首的中年男人,忙伸手去接航空箱。
树鳞大方地递了过去,掸掸身上猫毛:“小事,路见不平,见利起义罢了。我出力,钱到账…分我四成就好。”
树鳞顶着一张轻微破相的冷漠脸,自来熟般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啊…这。这是自然。”中年男人顿了顿,抱起航空箱往车上塞“那我们这边先收队了。真是感谢,哈哈哈感谢。下次再见。”
树鳞挥挥手,叉起一旁摇头摆尾的阿满:“喂,哥,不留我个联系方式吗?”
“这个啊…下次,下次。客户这单拖三天了,我们急着去交差呢。下次再聊。”
中年人拉动滑门,还想管要上佣金了,呸!他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了。
“欸,哪能下次啊?”树鳞骨节分明的手死扣住车门,青筋暴起,“也就顿饭钱…挺急的。”
对树鳞而言,只要能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那么填饱肚子的方式有无数种,但在树上和猫唠了半个多钟头,难道就换句不痛不快的谢?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中年男人心觉被地痞赖上了,抬脚便想踹。
“阿满!”
滑动门应声而开,搜猫队只见一个拖布墩的东西一闪而过。
“喵呜!”三花便如一只兔子窜走。
等车内人反应过来,那混不吝的混混——树鳞,腋下夹着狗左手拎着猫,脚抡风火轮,专往人堆里钻。
“喂!你给我站住!”
搜猫队成员在树鳞身后穷追不舍,不堪言世风日下,法治社会居然还有人当街劫持一只——猫。
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退让,更有不明所以、见义勇为的路人加入追逐战,对树鳞围追堵截。
哪想这瘦巴巴的青年,却如泥里的泥鳅,左手去擒,反让他钻了空子从腋下溜走。
持续半小时的追逐战,最终被保安大爷一钢叉落下帷幕。
树鳞护着小猫小狗,被三名大汉按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不是,你们有病吧。”
但没人理他,围观的路人退得远远的,就连之前对树鳞肖似混混的行径嗤之以鼻的中年男人,此刻心底也有些犯怵。
试问那个正常人会“劫持”猫狗,窜三条街,还反过来骂人有病的。
“这,不会是个精神病吧…”路人簌簌问。
“警察同志,这边!”人群闻声纷纷让出让出一条通道,“快看,就是他!抢劫!”
树鳞奋力抬起脑袋,镜片下依旧是那双金色竖瞳,一脸不服。
“嚯,还是个非主流。”人群窃窃讨论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混得入…”
“……”树鳞本想露出毒牙吓退他们,又想到那个赖账监察员逼逼叨叨,索性对着围观群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人类真是不讲信用,还莫名其妙。
“喵呜!”三花从树鳞身下钻出,在凝重的、七嘴八舌的氛围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喵一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