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离开了吗?”芬在皮尔斯满心疑虑的时候又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不,先别走。”皮尔斯才不会放芬离开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自己乱跑,“找张椅子坐下。我有话问你。”
芬犹犹豫豫地四下看了看,说:“我可以站着。我很好。谢谢。”然后露出一脸苦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憋几句英语出来实在不容易。
皮尔斯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找了把椅子拖过来,然后按着芬的肩膀让她坐下。
外面的走廊上学生们已经差不多走光了,女老师也站起来拎着包准备走,还跟皮尔斯说了什么。反正没有听懂,皮尔斯只是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
办公室空了下来,皮尔斯于是去把门关上了。直到往回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要真的是老师,芬要真的是学生,此情此景之下,他的行为多半不太友善。
至少芬是真的以为他是老师,自己是学生。她此刻的神情也很忐忑。
皮尔斯叹了口气,转身又把门打开了。外面走廊上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对面的窗子正对着操场,此刻也空无一人。看天色应该是傍晚,
“芬,”皮尔斯回头对抓着椅子扶手坐立不安的芬说,“我们在哪个城市?”
“什么?”芬疑惑地睁大眼睛,“城市?”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什么城市?”
“这个城市,”皮尔斯觉得从外围迂回的方式应该更加安全,让芬慢慢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真实,“这是你长大的城市吗?”
“我不……”芬快速地眨着眼睛,不安地四下看了看,“是啊,这是我长大的城市。”
皮尔斯在她旁边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芬说道:“所以你在这里上中学?”
芬慢慢点了点头,“我……在这里上中学 。”但她听起来并不坚定,这个句子听起来更像是疑问句。
“今年是哪一年?”皮尔斯又问。
“2009年。”芬回答得很快。
“《复仇者联盟》哪一年上映的?”皮尔斯问得也很快。
“2012……”芬答完才意识到不对,惊讶地抬手捂住了嘴巴。她看着皮尔斯,没有放下手,小声问道:“怎么会?我明明……啊!”她迅速捂住一侧的手臂,痛得叫起来。
皮尔斯也吓了一跳,伸手拉住芬的胳膊,而就在这几秒种的时间里,大片腥红的伤疤开始在芬白皙光洁的手臂上蔓延。
芬又惊又痛,但却忍住了没有叫喊,只眨眼的功夫脸上就满是冷汗。“皮尔斯,”她哑声开口,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静下来,“我们不能呆在这里。我必须藏起来,菌主意识已经锁定了我。它会听到我的声音。”
“告诉我该怎么做。”皮尔斯的心脏狂跳起来,“藏到哪里?”
一阵狂风吹过,办公室的木框窗户被吹得“砰”一声砸在墙上。芬压低声音说道:“隐藏意识,我会屏蔽大部分的记忆。你跟着那个以为自己在上学的我回家去,那里是安全的。”
话音未落,狂风之下外面的树枝开始拼命抽打窗户,还有几根树枝从被风吹开的窗户里伸了进来,扭曲的枝丫宛如变形的手指。
“那我先回家了,老师。”芬带着刚睡醒一样的表情站起来,刚才的冷静镇定也被茫然所取代。
皮尔斯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疤再次消失了。而窗外,风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减弱,终于转向了其他地方。
“嗯。”皮尔斯没听懂那句中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回家去吧。注意安全。”在芬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悄悄起身跟上了她。
之前他在办公室门口张望的时候,整栋教学楼都已经空了,但眼下,当皮尔斯试图像个变态一样跟踪芬的时候,走廊上又出现了一些大概是被留堂的孩子,还有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看着倒是宁静祥和,但刚才的狂风也意味着,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皮尔斯抽空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衬衫西裤的打扮,觉得要是跟B.O.W.打起来的话,估计会扯破不少地方。
得想个办法找到武器才行。但学校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有武器的样子。
皮尔斯默默地叹了口气。离开教学楼之后,天色迅速昏暗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成功地注意到,这栋教学楼居然带着点儿都铎风格,跟中式风格混搭在一起。不远处,芬背着书包已经走出了大铁门,于是皮尔斯加快速度追上去,一路上静静观察周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