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子在内心竖起大拇指。
……
哎没灰尘也没兰哥啊!
兰哥人呢?
昭察音凝视东南小门,淮山也顺着他的目光,仔细观察,这与之前所见无二,仍悬铜锁。
淮子看着昭察音,你的意思不会是兰哥在这里面吧?
昭察音确定无误,没错。
淮子慢慢扭头,静静地看着小门。
《兰台君与密室》
对不起串书了。
淮山君问童子:“你们可有钥匙?”
童子道:“无。”
“自弟子拜入淮山、侍奉兰台君以来,从未见过此门打开。”
“兰台君勤于修炼,在兰台山房闭关不出,近些年来,愈发频繁,尤其是因哀姑庙异动,兰台君几乎日日都在闭关修炼。”
哀姑庙?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
昭察音看着小门,忽然道:“既然兰台君苦心修道,弟子还是不扰清静为宜。”
童子不解:“可……淮山君不是说兰台君有难么?”
昭察音道:“推测罢了。”
“如今看来兰台山房风平浪静,想是无事,是吗?师父。”
淮子:“对对对。”
昭察音吩咐道:“既然如此,我与淮山君便先行离去,你们二人在外,且守好山房。”
童子遵命:“是,大师兄。”
“恭送大师兄,恭送淮山君。”
淮子跟在昭察音身后,追上去,问:“这就走了?真没事?”
敢情昭哥你踹门白踹了,我的谎也白撒了。
“还不止,”昭察音顿步,认真说道,“明净兰这次可是有大难。”
紫光一转,山中不见二人人影,兰台山房外二童静守,风吹草微动,浪落波早平,时日安详,无事发生。
昭察音与淮子站在兰台山房东南小门面前,静静看着铜锁。
淮子咽了咽口水,问:“我们硬撬吗?”
“无须。”昭察音花照云巅一剑斩断铜锁。
锁断两截,坠地欲响,昭察音立施一法,残锁断链如云浮散,几无声响。
当反派要从细节抓起。
锁断链落后,小门轻轻开了。
淮子有种进入黑漆漆密室的恐惧感,跟在昭察音身后,紧张地问:“昭哥,不会是兰哥用来关怪物的地方吧?”
昭察音答:“非也。”
那是什么?
淮子脑袋糊涂,随口说:“总不能是金屋藏娇吧。”
昭察音笑道:“你说得不差。”
???
淮子大惊:“这可是兰哥!明净兰!兰台君!又不是别人!”
十多年来无数次重刷,本读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兰哥他恋爱都没谈过,婚也没结,更没有喜欢的姑娘,他藏哪门子娇?
谁还把美娇娘藏这么个跟黑洞一样的密室里?
昭察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怎么不走?”
淮子欲哭无泪,盲人摸象:“昭哥,你在哪里?我看不见。”
淮子摸到了人。
昭哥你怎么在这里?
昭哥你怎么摸起来冷冷的硬硬的?质地黏糊糊的?闻起来还猩猩的?
昭哥你的形状怎么像趴在地上睡大觉?
昭察音掐火诀,指上燃一火苗,火光照彻屋内。
淮子吓得原地起跳百米高,妄图打破世界纪录。
我怎么抱着一个血怪啊啊啊啊啊啊!!!
淮子惊魂未定,委屈、愤怒又可怜巴巴地望着昭察音。
这里面果然有怪物!
昭哥你骗人!
还说什么金屋藏娇。
一定是兰哥降妖伏魔的路上,抓获一只邪恶的大怪物,这只怪物太难收服,或者留着另有他用,兰哥就把它关起来囚在这里了。
昭察音反而笑了笑,举火,凑近,轻声道:“你再仔细瞧瞧。”
怪物有什么好看的?
淮子甩甩手上的血,擦擦身上的血……太多了,都流到鞋上去了,这血怪真是——
是个人?
淮子再看,怎么是个人?
兄弟还在地上趴着?
是死透了吗?
淮子连忙去把那人扶起来。
“昭哥搭把手,”淮山把人架起来,“挺沉的,是个男人。”
昭察音和他一起把人扶到木椅上,那人头发披散,一身赤衣,满脸血污,歪着脑袋,看不清模样。
淮子此人觉得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问:“他是谁啊?是死了吗?”
昭察音答:“快死了。”
妈妈,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新鲜的准尸体。
“那我们先查明真相,再给他收拾收拾,埋了?”
毕竟死者为大。
淮子这样说着,用衣袖去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污。
虽然我的袖子也不干净,将就吧,兄弟,死了就别客气了。
淮子给他擦额头,擦眼睛,擦鼻子,擦脸庞,擦嘴唇,擦出来一个明净兰。
……
淮子慢慢石化了。
你告诉我这是我兰哥?
这血吐得我兰哥白衣服都变成红衣服了!
兰哥哪天不是仪容整洁长发飘飘?
这个脑袋倒挂枯草发型的兄台是谁?我不认识。
淮子艰难地问:“兰哥还有救吗?”
昭察音答:“能救。”
昭哥你早就知道了吧!
那你还站一边看我笑话!
淮子可怜兮兮:“救救兰哥。”
昭察音毫不犹豫:“好。”
他掐咒捻诀,指点明净兰额头,只见紫光一闪,明净兰嘴唇动了动。
这么草率?
还这么管用!
昭哥你金手指成精啊?
淮子看着渐渐苏醒的明净兰,想起兰台山房外侍奉的二童子。
淮子感叹:“昭哥,你真细心,这么给兰哥留面子。”
兰哥这模样……要是是让孩子们见到了,吓到不说,传出也太崩人设了啊!
兰哥,你在本真爱粉面前随崩人设,我都能接受。
昭察音抱臂,打量明净兰,对淮子悠悠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明净兰可疯着了呢。”
能有你疯?
不准诬蔑我兰哥。
可是——
淮子转头看着明净兰,捉摸不定,眼前这个兰哥看起来也太不像兰哥了。
他继而打量四周。
案几上有红枣数粒,与当日初入兰台山房时案上所见红枣无二,蘸台置净水三碗,然碗碎水洒,净水亦变血水,以血水书字于地,水迹消残,赤血凝痕,隐约见八字,曰枯骨更生,皆起成人。[1]
除此几物,满室红绳高悬如杂网,皆挂道铃,然此刻红绳全断若残丝,道铃坠地尽碎,残铜满室。
兰哥,你不会真的在修炼什么秘密功法的吧。
昭察音捡起一粒红枣,仔细观察,又望着明净兰,感叹:“原来是逢生灯仪,明净兰可真是不要命了。”
逢生灯仪?
除了奇妙人类下水,终于有我认识的原著设定啦!
不过,这不是山药哥用来给某些意外挂掉的后宫妹子们起死回生用的嘛?
山药哥机械降神、增进感情、广开后宫最好不过了。
兰哥施展这门功法是要闹哪样?
淮子又问:“这和金屋藏娇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与往日绝然不同的兰哥,想,万一金屋藏娇……这也说不定?
那——
兰哥作风-1
???
这屋里除了俺们三也妹有别人啊?也没品如的衣柜?谁敢藏啊?
昭察音道:“藏的是心。”
啥意思?
昭察音:“那人虽不在此,可室内逢生灯仪却全然是为了他。”
这人到底是谁啊?兰哥情愿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拼死拼活都要救他起死回生。
淮子看着明净兰渐渐有了呼吸,但仍旧昏迷,对昭察音说:“我们把兰哥抬到床上去吧。”
兰哥现在是危重病人,需要休息。
昭察音:“兰台山房可没床榻。”
淮子不解:“那兰哥每天晚上蹲松树上睡觉?”
话一出口,淮子看明净兰,才想起来,和你们混久了,都忘了这是个修真世界,有床不睡,在松间兰中打坐,有房子不住,专门用来工作,有路不走,在云中水上飘来飘去。
淮子说:“那我们把兰哥挂树上,他现在又不能行动自理,不会掉下来摔地上吧?”
到时候就真的是兰台酱了。
淮子打商量,问:“能把兰哥带回我们那里吗?”
昭察音:“只要你愿意。”
淮子笑,抓起明净兰的手对昭察音摇摇摇,挥手致意:“我代替兰哥谢昭哥。”
西方兑宫,山顶洞人。
昭察音背明净兰,淮子帮他把明净兰轻轻放在床上。
淮子说:“我去给兰哥找身干净衣裳,顺便给他打点水。”
昭察音道:“我去。你就在此处看着他。”
昭哥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妖孽速速现形!你是昭哥吗你!
昭察音:“你又不知道水在哪里,衣裳又在哪里,小心掉下悬崖摔死。”
淮子:“……”
你果然是昭哥,不怼我就会死。
紫光顿显,昭察音不见人影。
昭哥一路平安哦~
你看我还是很好的嘛,昭哥你以后就不要怼我了好不好?
“禀淮山君,有人欲进淮山拜师修道。”
淮山仙门在这个世界是超级名胜5A风景区,每天来来往往想要拜师修道的那么多,再说了,我们不是有结界嘛!淮山弟子看到的是我淮山山门,凡人外客看到的是荒草丛生,杂树遍野,他们又进不来。
淮子对洞外大拂尘道:“无事,不管他们便可。”
大拂尘迟疑,道:“可他们已经到了山门外。”
这是凡人?
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谨慎为上。
淮子道:“那送他们出山。”
另一大拂尘至,急道:“禀淮山君,三人因口角之争,在山门下斗法。那两人武艺高强,弟子们敌不过,眼看着他们要打上山来。”
淮子呆若木鸡。
淮子:“什么两人三人?”
大拂尘道:“原是两队人马。其一是贵气少年,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停在山门外。我看车马帘上纹案,似为神御府风家碧蟾金桂纹,如今想来,那少年应是风家少主风秀难。”
少主?
还什么难?
原著没这号人啊。
我只知道风家家主芳蟾君风潋光,老风他是后期BOSS,战力值高,难打,看原著小说就觉得惊心动魄了,玩到衍生游戏,过神御府这一关,老风老是打不过,死了几十次,还不得靠风灵月影救老命。
老风虽然没到时间出场,但派这小孩来干嘛?
大拂尘继续道:“其二亦是少年人,却只有两位。一位是凡人,身负行囊,神情焦灼,未陷入混战。另一位却道风飘飘,功夫不俗,已将风家少主打得落花流水。”
老风家的小孩被外人揍了?
那他不得气死!举神御府之力揍一人。
这位道风飘飘功夫不俗的小朋友你完了。
淮子问:“那风家侍从没去帮他们家少主吗?”
你们虽然是背景板,但是不能真当背景板吧。
大拂尘答:“未敌那道气少年。”
这么强?
淮子望一眼兰哥,兰哥仍昏睡着。
淮子吩咐:“你一人守在洞口,未授我命,不许任何人入内。”
“你一人御剑,与我同去山门前。”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