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枝“腾”一下冲过去挽过她的手臂,把人往屋子里拉:“你要去哪里啊?我们还要在这多待几日,不如你过几天再走,我舍不得你呢。”
楚秋闻言,愣了愣:“你们还会在此长住?”
“不是长住,应该……呃,说不准几天,但不会太久。”
一切得看识珠和任务进展,不是她能控制的,说来还得靠楚秋。行了这一路,连心结线头都不知,眼下人都要走了,徐北枝只觉前路任重道远,力不从心啊。
“你刚才都听到了?”冯熙之问。
楚秋揉了揉徐北枝的头发:“听到了。冯家只能娶冯姓人为妻,这一句。”
……
连江映川都感受到了空中的尴尬。
冯熙之张嘴,半天也没“我”出个名头,转而问江映川:“第三个疑点是什么?”
“冯城主事先有的那颗、如今在你体内的血珠,是从何而来?”
江映川直觉这颗珠子与他要找的识珠息息相关,方才又将此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思路清晰,当机立断道:“熙之你不用管,这事我和徐北枝去查。府中可有记载冯家历代的书册?”
“有,就在藏书室中。我会让岳陵带你们去。”
说曹操曹操到,岳陵把门敲得框框作响,比冯清不怀好意来时还要着急,得到应答后上气不接下气:“少爷,外面来了个道长,好像是,是来找楚姑娘的。”
楚秋蓦地僵住,身后的包袱沿着手臂往下滑了几寸。
徐北枝挽着楚秋,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小声问:“怎么了?要不我们先出去看看是人是鬼,你先呆在这里?”
楚秋勉强牵出个笑容,摇了摇头:“他是冲我来的,又知道我在这里,不见到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自去会他。”
说罢,她将徐北枝的手移开,孤身一人离开。
徐北枝第一次见楚秋脸色巨变,岂能放心她一人独去,是故还是偷偷跟在后面。
出了院门,便见一仙风道骨的男子伫立其中,身着蓝纹白袍,衣袂飘飘,端的是世外高人的风范。
“纹绕成圆,万物归元。是归元宗的人。”江映川下了定论。
各门各宗皆有门服,凌云宗是莹白云纹,只是因江映川下山办事,这才未着门服。然而这人身上的纹路,竟比普通的还要做工精致,恐怕在归元宗内地位不低。
楚秋甫一走近,那人便拂袖挥出一道灵力,将楚秋掀飞在地,徐北枝连忙上去扶她:“秋秋,没事吧?”
楚秋一怔:“你还是跟上来了。”接着抹了把唇角的血迹,从散开的包袱里甩了个东西出去,狠声朝那人道:“滚。”
一个圆滚滚的铁质物体从空中落下,刚巧砸到那人靴上,激得飞尘四起,还有一道清脆的“蹦跶”声,听着就痛。
但那人神色未变,掌中一拂便将尘土散尽,露出其原貌来,正是金光罩。
原貌为铁,注入灵力后变为金色,可护人安危。
元宿观其无恙,将金光罩收回囊中,冷叱道:“逆徒!你自小无父无母,是归云宗给了你个容身之所,是我倾力教你剑法。谁知你竟敢伤我性命,偷我宗至宝,还逃到了凡人之界,让我好找!”
随着“逆徒”二字落下,徐北枝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等等,这人是秋秋师父?金光罩是秋秋偷的?真有本事。
她悄悄道:“我初初在牢中见到你时,还以为你和江映川一样,受宗门宠爱才有法宝,没想到你更强,直接自给自足。”
楚秋懵懵的,“啊”了一声:“你还相信我?”
元宿听了这话,怒从中来,喝道:“你下山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这丫头满嘴胡言,简直同你一丘之貉。”
此人大约有点暴躁,还有点好为人师,一言不合就打出一道灵诀:“让我好好教训一下!”
徐北枝连忙运气抵挡,另一道白光冲来,将元宿那一击半路截下,并反弹回去。
元宿撤身躲过,朝来人看去,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拿着一把剑,语气懒懒,眸色却很冷:“以老欺小,归元宗长老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元宿一字一顿道:“凌云宗青屿之徒,江映川。”
江映川挑眉朝徐北枝看去:如何,我就说我很有名吧,素未蒙面的人都知道我名字。
徐北枝敷衍点头:是是是,你最有名。不过自恋也要看看什么时机吧,如今——
她猛地瞪大眼睛:“江映川!”
只见一夺目剑光袭来,元宿显然不知道“脸面”二字怎么写,趁人背对着自己就召出灵剑放了道冷箭,直冲着江映川的后背搠去!幸而徐北枝喊得及时,江映川转身的同时释出防御结界,将四人全部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