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月上柳梢头。
漪兰殿的主殿里灯火通明,烛影绰约。
两人用过晚膳之后,明婳去了里间,由晴云和暖雪拆了钗环和发髻,进了净室里梳洗沐浴。
谢重渊也去了东配殿的净室里沐浴更衣。
主殿的净室里水汽氤氲,甜香弥漫。
明婳心不在焉地坐在洒满花瓣,香气四溢的浴桶里,由晴云和暖雪随意摆弄着,浇洗沐浴。
她脑中现在浮现的全是一个月前,教习女官曾给她细细讲解过的秘戏图,以及给帝王侍寝时的种种规矩。
想到一会儿自己要□□,浑身赤裸裸地躺在卧榻上,那般羞耻地去承受一个男子。
而且还只能任由他欺负,不能反抗他拒绝他,明婳心中对谢重渊刚有的那点好感突然就被恐惧和抗拒满满占据。
晴云伺候明婳擦身时,看到自家娘子紧张得身子不禁微微发颤,她红着小脸,小声宽慰着。
“贵妃不要害怕,奴婢瞧着,陛下今日对您是事事体贴,待您是温柔细心,完全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般粗鄙不堪,喜怒无常,想必今夜陛下定是会疼惜您的......”
她虽还未出阁,但也无意间听过府里许多老媪们私下里闲聊时说的那些荤话。
在入宫前夕,赵雪兰更是让刘媪来细细教过她和暖雪,事前事后该如何伺候自家娘子。
明婳闻言,羞恼地瞪了晴云一眼,随后就从铜镜里看到暖雪为她披上了一件几乎是透视的胭脂红的薄纱寝衣。
她惊讶地瞪圆了杏眸,声音都结结巴巴起来,“这、这件寝衣是哪里来的?我怎会有这样的寝衣?我平日里穿的那件呢?”
胭脂红的香云雾纱寝衣薄如蝉翼,能直接将明婳绣着并蒂牡丹的桃粉兜衣,连着那对呼之欲出的雪酥,还有如羊脂玉般,莹白无暇的香肩和美背一览无余。
暖雪看着自家娘子这般千娇百媚,妩媚娇娆的香艳打扮,羞得红着脸,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小声解释道:“这、这是夫人特吩咐了奴婢们,给贵妃初次侍寝时穿的。”
自家娘子这两年的身子,长得是越发玲珑有致了。
细腰翘臀,窈窕丰盈,凹凸有致的,身前那鼓囊囊,如羊脂白玉般,让人难以忽视的两团雪白,好像显得近日才新做的兜衣又有些小了。
“阿娘她也太坏了!怎么能让我穿这么羞人的衣物!这和直接穿着兜衣就走出去,有什么区别?”
“太臊人了!我才不要!羞不羞呀?”明婳气得直躲小脚,小脸气鼓鼓地娇声吩咐晴云道:“快给我去找我原来的那件换上,我才不要穿这件!真是羞死人了!”
晴云没依,还和暖雪推着明婳往外走,笑着哄道:“贵妃不要害羞,夫人这样安排,也都是为了贵妃好。”
“贵妃如今穿上这身寝衣,我见犹怜,楚楚动人,一会儿陛下他瞧见了,定会被贵妃迷得神魂颠倒的!”
明婳就这么被晴云和暖雪半哄又半推着,穿着那身香艳夺目的香云雾纱寝衣,从净室里忸忸怩怩地出来。
在主殿里伺候的宫婢们已早早地铺好了卧榻,识趣地退了下去。
主殿里间内,安静得能听到灯花偶尔爆开那一瞬间的‘噗噗’声。
卧榻前的黄花梨雕花几案上的白玉镂雕花熏炉里,馥郁的沉水香轻烟袅袅。
谢重渊已从东配殿的净室沐浴回来,此刻正闲适地坐在西窗下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疏在认真看着。
他微湿的墨发仅用一根竹枝样式的银笄随意地束着,身上披着一件玄色暗龙纹云绫缎交领寝衣。
他寝衣的系带虚虚地系着,长长的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里面小麦色的精壮结实胸腹,整个人是说不出的风流俊逸。
明婳出来,抬头看到这般风流倜傥的帝王时,呆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还挂着一些水珠的精壮胸腹许久。
直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帝王合上奏疏的轻动,从他劲瘦的腰腹滑落,最后消失在他的袴裤之下,明婳才面红耳赤地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
她忍着心里的紧张和害羞,莲步轻移,慢吞吞上前几步,不自觉颤颤巍巍地娇羞问:“妾是不是让陛下久等了?”
谢重渊听闻里面净室开门的响动,他放下手中的奏疏,抬头入目便是小娘子薄如蝉翼的胭脂红香云雾纱衣,以及纱衣若隐若现的衬托之下,那娇娆妩媚,温香艳玉的姣好身段。
他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下腹一紧,涌现一股莫名的燥热,嗓子干哑得如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的人一般。
随后,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看向小娘子眼含秋水的杏眸,喉结不自觉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暗哑道:“无妨......”
明婳对上谢重渊炙热的眼神,觉得现在自己仿佛已经与在他面前□□无异了。
她小脸飞红,又羞又窘地垂下了头,双腿轻轻地打颤,手足无措地站着,恨不能现在立刻挖个地洞躲进去,羞赧地小声道:“那就好......”
谢重渊看出了小娘子的紧张无措,他主动起身上前,直接将小娘子打横抱起,往卧榻边走去。
谢重渊垂眸,看着怀中羞答答的小娘子,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几分促狭之意,轻笑道:“是我长得很凶吗?”
“今日相处了一日,贵妃好像到现在都很怕我。”
突然被人凌空抱起的明婳惊得檀口微张,小声娇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抬手,紧紧地环住了谢重渊的脖颈。
她睁着水汪汪的无辜圆杏眼,看着谢重渊近在咫尺,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英俊的侧脸,结结巴巴地狡辩着。
“不、不是,陛下您生得英俊威武,一点儿也不凶的......”
谢重渊闻言,薄唇微微勾起。
随后,他将明婳轻轻地放在铺着团花锦被的卧榻上躺好,接着缓缓覆身下来,勾着小娘子纤柔如春柳般的腰肢,似承诺般,郑重道:“不用怕我。”
“今日,我对国公还有国公夫人的承诺并非虚言,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谢重渊带着薄茧的温热大掌覆在小娘子纤细的腰肢上。
他隔着薄薄的寝衣,似有意无意般,轻轻地摩挲着,引得明婳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栗,觉得有些羞耻,又有些异样的舒服。
明婳声音有些娇颤道:“妾多谢陛下垂爱,妾日后也定尽心竭力,侍奉陛下......”
小娘子娇若莺啼的嗓音好似长了一把小钩子一般,今日一直轻轻地挠在谢重渊的心头。
他虽然不是贪好美色之人,但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若是遇到喜欢的小娘子,也是会被勾出欲望的。
如今对着这样一个貌似嫦娥,妩媚动人,容姿美得不可方物,令他一眼惊艳的绝代佳人,而且现在还是他名正言顺册封的贵妃,认定的妻,他做不到往日波澜不惊,不为所动的柳下惠。
谢重渊紧紧地盯着身下小娘子娇艳欲滴,似樱桃般的嫣红唇瓣,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一个在沙漠中缺水多日的行人般,哑声问:“婳婳,我可以亲一亲你吗?”
他学着她的家人今日那般,亲密无间地柔声唤着她的闺名。
明婳听到自己的闺名从帝王嘴里万般旖旎,惹人遐想,温柔缱绻地唤出来,小脸飞上红云,羞答答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飘在云层上般,有些六神无主。
随后,她紧张害怕地闭上了双眼,白皙纤细的香肩紧张得微微颤抖着,可怜又可爱,一副仿佛让人予取予求的姿态。
明婳此刻心里虽紧张害怕得想逃跑,但仍然记得,面前的人是帝王,教习女官说了,若是在侍寝时拒绝帝王,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谢重渊漆黑的凤眸暗了暗,看着身下乖乖软软地应下的小娘子,他眼神变得如饿狼看到小羔羊般炙热。
他像是中了蛊般,迫不及待地低头,去尝起那水润嫣红娇嫩的唇瓣。
小巧的唇瓣软绵得好似晚膳前,她递给他吃的那块入口即化的蜜乳糕,却又比那块蜜乳糕香甜可口百倍,一点都不腻人。
谢重渊食髓知味地吮吻着,很软,很甜,他这辈子都没尝过这样的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