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看见祁雾出现在廊道尽头的那一刻时，言嵘昀感觉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对方真的不会来了。

只是祁雾看起来状态不怎么样，原本一向桀骜的他脸上除了落寞，更多的是疲惫，身上的西装外套沾染了不少尘灰，还撕裂了好几道口子。甚至祁雾挽起衣袖的手臂和脸上都有擦痕留下的血迹。

“没怎么，现在还来得及吧，带我去见医生。”祁雾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难得第一次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

“谢了。”言嵘昀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他进了病房。

厚重的隔离门被医护人员轻轻推开，祁雾换上了一身无菌防护服。里面的少年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原本鲜活的生命奄奄一息，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致的艰难。看到这一幕的祁雾，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同源信息素溯源的修复治疗，需要祁雾长时间的释放自身信息素与言槿深度交融，同时也会损耗自身的机能，造成机体短暂衰败的现象。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祁雾本就疲惫的面色一点点褪去血色，直到唇色也完全泛白。

病房外的长廊，寂无人声。言嵘昀站在廊道上，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沉默的注视着病房内的一切。

言嵘昀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已经悄然松懈。他忽然看清了，这场横跨南北的博弈里，从来没有绝对的赢家。要这样算起，祁雾从17岁开始就被纳入了他父亲的棋局当中，无从挣脱。

所以猜忌与恨意原本就毫无意义。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一道温和清朗的声音从言嵘昀身后响起，打破了长廊的死寂。

纪方泽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他的身后，但他毫无察觉。

言嵘昀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通，才从外公那里听说言槿出事的事情，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纪方泽站在他身侧，总觉得言嵘昀有些心不在焉，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病房内，才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在房间里的人身上。

“言槿...伤的很重，医生说他的情况需要同源信息素治疗，我没办法只能联系祁雾。”言嵘昀的声音平静，神色却看着十分纠结，甚至没有回头一眼。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纪方泽的声音带着严肃，听起来并没有刚才那样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