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柏清垣坐直身体，脸上那种依赖的模样也已经全然消失，仿佛昨天只是一场药物催发的失控。

“我...好多了。”

沉默在房间里凝滞了许久，两道声音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昨天的事，” 话音重叠的瞬间，两人同时停住。

“昨天的事，是我的问题，因为药剂影响，完全失去意识了，没有分寸。”柏清垣先开了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总之，你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没发生过吧。”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些刻意的疏离。

池斯霖琥珀色的瞳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半晌，才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说了一句，“随便你吧。”

柏清垣没再说话，转身快速穿好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指尖划过衣物布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的画面——滚烫的吻、腺体的酸胀、彼此纠缠的信息素，还有池斯霖克制的颤抖。

他猛地回神，压下这种翻涌的情绪，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在拉开房门的时候，脚步却莫名顿住，几秒的沉默后，他背对着池斯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低声问了一句，“你昨天，做安全措施了吗？”

这句话问出，打破了原本就沉闷的空气，房间里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池斯霖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你很介意吗？”

柏清垣原本想解释，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他已经逆分化成了Alpha，但原本omega的身体结构并没有改变，也就是如果对方进入生殖腔，仍然有可能使他受孕，但这个概率并不大。

他下意识的抬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后颈被标记的位置，指尖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下，并没有完全标记，这一层面的问题大概也不用担心。

柏清垣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没什么。”

走出玄关的时候，他意外碰到了墙边的桌面，桌上的摆台晃了晃，眼看就要摔落在地。柏清垣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在指尖触到摆台的瞬间，却骤然停住。摆台的中间嵌的那张照片，是他和池斯霖的合照。

久远的记忆从脑海里泛出，那是初二的校庆结束后，现场摄影师在随机抓拍，于是他硬拉着池斯霖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面两人穿着同样的黑棕色校服外套，他笑的一脸开心的看着镜头，旁边的池斯霖只是很腼腆的微笑，目光没有看向前方而是落在了他的脸上。这也是他们产生隔阂之前的，最后一张算得上正式的合照。

他原本都快忘记这张照片了，当年校庆结束后，他翻遍了整个校园，找了那个摄影师很久，想要一张底片，也没找到对方，没想到池斯霖竟然要来了这张照片。

柏清垣看着照片愣了很久，最后慢慢的扶起照片，以倒扣的形态覆在了桌面上，离开了池斯霖的公寓。

......

离开公寓之后，他就立刻给祁雾拨去了电话。这下对方终于是接了。

“你昨天干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他还没开会质问祁雾昨天为什么失联，结果对方先反问了他。

“我昨天..出了点意外。”

“我还没问你，昨天一直不回我讯息，你在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也..遇到点意外。”

柏清垣上车，把手机开了外放放在副驾驶座上。

“别打哑谜了，我昨天让你去跟的事情，你查到没？”

“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烟红色的凯撒亚帝驶过城中心，疾驰上林荫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