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才远离我的吗？”

池斯霖想要否认，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原因，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言嵘昀也是omega，你们不是走的很近吗？”

“他不一样。”

柏清垣突然一把扯过了池斯霖的手，贴近他的脸，清澄的眼神直直的盯向那双有些带有攻击性的琥珀黄金瞳，只是这双眼睛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收敛起眼里的鎏光。

“有什么不一样？”

池斯霖的呼吸骤然加速，同时也有一种恐慌感蔓上他的心间，比起排异反应更加的难以呼吸。

这种距离，能够让他从柏清垣浅灰色的瞳孔当中，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影。

像是触发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瞬间从病床上移开，推开了柏清垣。

那是一种隐埋在禁区深处，不被允许企及的边缘。

“我得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吧，别想这想那。”

没等到柏清垣的回答，他就退出了病房，在门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很久没有发疼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柏清垣缓缓放下了垂在空中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轻佻了笑了一下。

“哥和我的想法，其实一样吧。”

......

和柏清垣的相处并不差，这让祁雾慢慢的改变了想法，虽然对方的信息素纯度很高，但看起来和他的匹配度并不高，因为他从未感受到过柏清垣身上的信息素波动。

于是他把目光转移到了言嵘昀的身上。

言嵘昀对Alpha，天生没有好感。他身边的朋友几乎都分化成了Alpha，在他自己认为，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他都不比Alpha差，但自己却偏偏分化成了omega，甚至无法加入一直以来感兴趣的天启特勤部。

他内心更认同Alpha的处事方式，自己也更喜欢温和的Omega，对强势的Alpha毫无兴趣，甚至带着一丝排斥。尤其是经过上次赛场威胁一事，他对原本无感的祁雾，厌恶程度又上升十个等级——满级。

但祁雾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看法，经常时不时的找言嵘昀的麻烦。柏清垣也没在意，以为他只是真的喜欢对方，但行为有些幼稚罢了。

如果言嵘昀能和祁雾在一起，没准还能离他哥远一点，而且祁雾看起来人也挺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联邦历马上来到了8441的冬天，池斯霖和言嵘昀也进入了在天启附高的最后一年。

境外那边已经等了祁雾太长时间，祁隐也在催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真的打算在天启安稳读完三年。

“为什么不能，我上次赢了S级Alpha联赛，毕业之后能免退进入天启特勤，不是更好吗？”

电话那段的祁隐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气笑了。

“祁雾你傻了吧，进入天启不用背调？”

“你知道这一年有多少人在查祁凌科技吗？”

“如果你再不拿到柏清垣的信息素源，天启那边马上就会从境外查到我们这，事情会很棘手，我甚至担心你能不能安全回来。”

“.....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他并没有告诉祁隐他不打算要柏清垣的信息素了，其实能缓和自己病情的高纯度信息体有很多，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祁隐要一直盯着柏清垣不放。

但和对方汇报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解释，太麻烦了。

周五放学之后，祁雾约了言嵘昀在器材室见面，只说找他有事，但是对面一直没有回复，说实话，今天在学校里，他确实还没见到对方。

旧器材室采光极差，只有一扇小窗透着微光。祁雾坐在堆满体育器材的角落，从夕阳染红天际，等到暮色一点点吞噬天光，室内已经完全被昏暗笼罩，都没等到言嵘昀的身影。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对面消息未回，电话也不通。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他的耐心也彻底耗尽。祁雾抓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刚站起来，就撞见了被罚志愿来还器材的柏清垣。

但是祁雾心思全在快点拿到信息素源上，没太关注对方。

经过柏清垣身边的时候，他开口追问了一句。

“你今天看见言嵘昀了吗？”

柏清垣也累的没工夫理他，说了句不知道，他才懒得关心言嵘昀在哪。

祁雾也没多问，直接离开了器材室，刚刚拿在手上的水也被他无意识落在了旁边的桌上。

“你水忘记拿了。”柏清垣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走出十米远了。

柏清垣因为上课顶撞老师，刚结束校园志愿服务的处罚，喉咙干涩得发疼，来的路上也没有便利店，他早就想喝水了。

他看了眼对方落下的水，瓶身封装完好，全然是未开封的模样。他也没有丝毫疑心，直接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累死了，也不知道帮我一下。”

“天天就缠着那个言嵘昀，和我哥一样讨厌。”

柏清垣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股陌生的燥热骤然从他的身后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脖颈后的腺体也泛起阵阵异样的酥麻。

“不是吧，怎么还是这么热。”

柏清垣以为是刚才运动量太大没恢复，打算出去吹吹风。刚站起来，他衣袖里的抑制手环开始不受控制的闪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涌上一阵浓烈的恐慌，柏清垣分化的很晚，而且和常人不同，除了刚分化的那天，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进入过发情期。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他双腿立刻发软，靠在了旁边的垫子上，他突然觉得今天的感受和刚分化那天很像。

不知道是什么突然导致这样，一股黑加仑咖啡的味道慢慢的从他身上延伸到器材室的周围，连他自己都能清晰的闻到。

柏清垣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种事，虽然现在已经放学了，但不能保证器材室旁边完全没有别人，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会彻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