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逾已经抱着她走进了卧室，弯腰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

“下午不可以吗？我想过很多次下午。你在书房看书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穿着我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都是下午。”

苏澜整张脸烧透了。

“姐姐……你，你那个时候就想这些？”

“嗯。”傅清逾弯起眼眸，手指从她锁骨慢慢往下滑，“在想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想等你亲口告诉我你要。所以很早就开始想了，好多好多个下午。”

她把苏澜的手拉起来，轻轻按在枕头上方，十指扣进去，“现在你给了答案。”

苏澜望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姐姐，你不正经。”

傅清逾低头吻住她，唇齿交缠间漏出一声轻笑。“你说呢。”

傅清逾抬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发绳，她把长发拢到一侧，手指绕了几圈，正要把发绳套上去。苏澜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要扎头发。”

“这样不方便。”

苏澜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滑下来，攥住她睡裙的一角。

“我想看你这样。”

傅清逾的动作停住了，她把发绳从手腕上退下来放回床头柜，长发重新散落下来，几缕发丝落在苏澜的锁骨上，痒得她轻轻缩了一下。

“好。”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那就听你的。”

苏澜很快被吻到无暇去想其他，姐姐的吻太灼人，喜欢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手指在她腰侧和后背慢慢游走，每到一处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苏澜被亲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下傅清逾低低的声音。那些话和在梦里听到的如出一辙，但此刻更清晰，更贴近，带着真实的热度落在她的耳廓上。

“澜澜，看着我。”

苏澜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

傅清逾的轮廓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光线，长发散在肩侧，有几缕垂下来扫过苏澜的脸颊。她从来没见过傅清逾这样的表情，温柔，但不再克制。

“好像在做梦……”她无意识呢喃。

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覆上来，辗转间漏出一句：“那你喜欢哪个我。”

苏澜被亲得晕乎乎的，声音断断续续：“都是姐姐啊……”

“不一样。”傅清逾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诱哄的沙哑，“我要你喜欢眼前的我。澜澜，说喜欢姐姐，好吗。”

“……喜欢，喜欢姐姐。”

“乖。”

但她似乎更加不克制了。

苏澜咬着唇，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很轻的呜咽。

傅清逾拢着散落的长发低下头去的时候，苏澜终于明白了她刚才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想往后缩，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傅清逾握住她的膝盖轻轻拉回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让苏澜整个人从里到外烧透了。

……

苏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最后的记忆是傅清逾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用毛巾裹着她擦头发，动作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傅清逾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是床垫微微陷下去的重量，然后是温柔的松木味道。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傅清逾靠在床头，一手搂着已经睡着的苏澜，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她还有些潮意的头发。

苏澜在睡梦中往她怀里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傅清逾低头仔细听了听，然后弯起嘴角。她说的是：喜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