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逾了然。她和苏澜之间曾有一个约定，最后那一步，她希望是苏澜先迈出来。不是因为她不想，恰恰相反，她太想了，所以更怕自己主动的节奏会压过苏澜自己的意愿。她希望苏澜是在完全清醒、完全自主的状态下，做出那个决定。

刚刚那句“是更过分的”已经耗尽了女孩全部的勇气。

傅清逾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那种不知该往哪儿放的生涩而真实的欲望。苏澜似乎比她以为的更能接受这些事，只是还没学会如何坦然地把它说出口。

傅清逾眼底的眸色渐深，她轻轻托起苏澜的脸。“澜澜，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她知道直接的话会让苏澜害羞，但她也知道苏澜比她想的更能接受。

“是掌控吗，希望我掌控你？”

苏澜下唇咬得泛红，睫毛低垂，像是不太敢看傅清逾的眼睛。

她安静了几秒，才轻轻开口：“希望被你掌控……是坏事吗？在那种事情上。”

她觉得自己好坏，怎么会想要这些，这和平时那个努力独立、不想麻烦别人的自己完全不一样，本能地就想问是不是坏事。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就不乖了，会不会让姐姐觉得我奇怪。

傅清渝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咬红的下唇，把那片唇瓣从齿尖解救出来。

“不是坏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你想要的，恰好也是我想给的。怎么会奇怪啊，我也想要掌控你，想让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感受我就好。”

苏澜抬起眼帘，眼眶有一点潮。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眼皮上。

“而且，你想要这些，是因为你信任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我很珍惜这份信任，我喜欢你平时的独立，也喜欢你现在的坦诚。什么样的你，都是你，我都喜欢。”

可是姐姐越这样说，苏澜就越难过。

其实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闻到她的味道，晚上靠在她怀里看书。

台风天见不到她时那种世界快要塌掉的恐惧，还在回响。

她很爱她。

苏澜难以说出口的每一次喜欢，爱的分量都在加重。连最私密的事情也要来“麻烦”她，这样的自己，她还会喜欢吗？

苏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在好好说话，傅清逾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可越是这样。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啪嗒啪嗒落在傅清逾的手背上。

她把脸往旁边偏，不想让傅清逾看到，抬起手去擦眼睛，被傅清逾握住手腕轻轻拉下来。

“别躲。”

苏澜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鼻尖红红的，眼泪还在往下淌。

她觉得丢脸极了。

傅清逾把她拉进怀里，慢慢顺着。

“苏小草同学，”傅清逾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你刚才在想什么，能告诉姐姐吗。”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连这种事都要你来帮我面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就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连想要什么，都不敢直接说。”

傅清逾低头吻住苏澜的唇角，轻轻蹭过那片湿润的皮肤，退开半寸，抵着她的额头。

“澜澜，如果我就想让你依赖我呢。你所有事情我都想要参与，不管你做不做得好，是因为我想介入你的人生。从你每天早上睁开眼，到晚上在我旁边睡着，所有的部分我都想要。”

苏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清逾已经握住她的手，慢慢拉到腿侧。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苏澜的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傅清逾接着扣住。

“我对你说过，我一点也不清心寡欲。我给你选择，是想看你开心，不是想让你为难。这种事情你不会，那就我来。你只需要说……需不需要我。”

苏澜的手指还贴在那片温热上，指尖在轻轻发颤。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傅清逾，嘴唇动了动。

“……需要。”

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眼皮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澜澜，我给你选择了。以后再想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她说完把苏澜从沙发上抱起来。苏澜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腾空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姐姐，现在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