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土岭县回广山县后,方棋便一直待在广山县没有出来过,他这次随着赵泽一起动身前往新任地是三年以来第一次离开广山县,他也亲眼见识到了沿途万和府诸县的发展状况。
沿途万和府诸县的发展和以前相比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广山县与临山县交界处完美衔接的官路和临山县境内各处可以同时容纳八辆马车经过的官路可以窥见。
方棋震惊于临山县道路的宽广,就连码头的道路都很宽广。
接着,方棋又想起几年前赵泽将临山县等多县县令叫到府衙要求他们在所管辖的县域修建可以同时容纳三辆马车经过的官路时那些县令明里暗里反对的话语,其中不同意的人就有临山县县令。
方棋疑惑地向赵泽询问起临山县县令改变主意的原因,总不能是对方有钱没地方花。
“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自然也就变得积极起来了。不仅仅是临山县,其他各县也都是按照同时允许八辆马车经过的规格修建的官路。”赵泽说完这句话,仔细和方棋解释起来。
“临山县不仅仅有铁矿,他还是万和府河运贸易的起点,我们要坐船去京城就是要从临山县坐船,也是我们来临山县的原因。言归正传,临山县既有铁矿需要开采和向外运输又依托河运发展贸易,同时临山县又紧邻着广山县,其他想要去广山县做生意的外县商户大多会弃陆路而选择坐船到临山县,再走官路从临山县到广山县,每天临山县码头都要停靠二三十辆船只。”
“综合种种原因,临山县本地的商业变得比以往更加繁华,临山县县令为了能让他自己的政绩更漂亮,也为了能让本县商业发展得更加繁荣,当然要想法设法吸引外地商人来此做生意,同时也为本地商户提供良好的经商环境。”
“而在更多构成良好经商环境的条件当中,便利的道路是不可少的条件。每天从临山县到广山县的商户那么多,同时允许三辆马车经过的官路已经不适合,临山县县令当然会选择修建一条更加宽敞的官路。”
“临山县县令和其他县县令想得一样,既然要选择修建一条更加宽敞的官路,何不干脆一劳永逸地将官路修到史书记载的最宽记录,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条可以同时允许八辆马车经过的官路。临山县这条公路最宽处有五十八米,最窄处也有十四米。”
方棋心情复杂,啼笑皆非,“当初你以那般强硬的口吻让他们修路,他们都推三阻四,没想到只不过是去各县做生意的商户多了一些,那些县令就主动选择修路,而且还主动修了一条远超你当初要求的官路。”
“不仅是这样。”赵泽笑道,“你看一下我们脚下的官路,临山县的官路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县里的其他小道也都是用碎石块混合着铁矿废渣铺成的。”
“所以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为官,想要让其他人任你驱使、为你做事,‘给利’是一条不错的计策。”
“受教啦。”方棋笑嘻嘻地回道,接着又对赵泽问道,“我们要从临山县坐船走水路直接去京城吗?”
“那条水路不能直接通往京城码头,如今只有万和府到与京城相邻的雪林府通了水运,我们可以先从临山县坐船到雪林府的雪林码头,然后再从雪林码头下船走旱路到京城。”
方棋了然地点了点头,扭身去问涂老大夫,“涂老,我们有一段路要坐船去京城,您的身体受得了吗?您的身上有没有带晕船药?”
当初他陪着赵泽坐船去京城赶考,赵泽晕船很厉害,方棋猜赵泽这次肯定也会晕船晕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