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鹭去换了护具出来,见小垃圾还站在老马面前,顿时皱紧眉。
想来是小垃圾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不知道骑马要穿马甲和马靴。
真是的,什么都要教。
“知知,你快去换了护具出来,我教你上马。”
瞿知晏偏头,就见羊毛卷藏进黑色的帽檐,一双长睫大眼看过来,微笑唇的两边稍稍鼓起,像一颗鼓鼓囊囊的气球,像是对他没穿护具,很是不满。
收腰的马甲更是将他的细腰展露在外,惹眼醒目。
撇开眼去,瞿知晏轻咳一声,“你教我?”
青鹭已经走到他跟前,理所当然道:“怎么?难道还要专业的教练教你呀?”
他微皱的眉头松开,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见工作人员离得远,才贴到瞿知晏身边,掌心挡在嘴角,偷偷说:“他们的教练要钱。”
他没有瞿知晏高,仰头贴过来时,热气刚好吐在瞿知晏脖颈的大动脉上,血液瞬间变得滚烫,通过血管,流向心脏。
心跳有些快,瞿知晏朝另一边歪头,有些不自然,“你没钱还养我?”
青鹭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小垃圾就变坏了!
“啧啧啧,”他叉腰不认同地摇头,“晏知啊,虽然我知道由俭入奢易,但你这也太易了点!”
“做人要吃水不忘挖井人;小时不防,大了跳墙;看树看根看人看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瞿知晏无语看他,“这些话是一个意思吗?”
青鹭:“你文化水平不高,听不懂很正常。反正咱们虽然有钱,但该省省该花花。”
“就像网上购物,东西贵不要紧,但要运费绝对不行。”
“今天你在马场敢要教练,明天你在网上就敢付运费,这么奢侈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呐!”
瞿知晏:“……”
老马踢了踢后退,发出“咴咴——”的嘶鸣,像在同意青鹭。
青鹭吓一跳,无端责怪瞿知晏,“你没事总站它旁边干嘛,快去换衣服。”
莫名又被教训的瞿知晏无语到了极点,他从小练习骑马,家里奖牌一摞,除了老师,生平第二次有人要教他骑马,真是稀奇。
他虽然在这儿有专用的套装,可他的马不怎么跑得动了,所以即便是骑一会儿,也没有穿的必要。
刚想拒绝,远远地看到有人骑着匹壮实的烈马小跑过来,牵马的工作人员前后有三人。
“青少今天来马场怎么没在群里说啊,早知道我多叫些人来喝酒了。”
轻轻昂扬的笑脸顿时有些垮塌,舔了舔唇才扯着嘴角敷衍:“哦,随便玩玩,正准备走呢。”
瞿知晏感知到他的不对劲,眼睛扫过对面。
那人和他的视线相撞,坐在马背上,两手握着缰绳,乜斜着双眼睨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是牵马的?我怎么没见过。”
瞿知晏肩宽身长,穿着黑色短T和长裤,身上的肌肉鼓鼓的,皮肤被晒成小麦色,脸颊的颌骨凌厉,带着成熟男人荷尔蒙溢出的野性。
特别是两膀的肌肉,已经鼓出了短袖,一拳能打几十人的力道,很是性感。
青鹭转头,就见小垃圾怔愣地抬头看马背上的人,眼神无措可怜。
虽然青鹭没觉得牵马的工作怎么样,但被他一问,那神情和语气,好像小垃圾真的是垃圾一样。
小垃圾收留了自己,不仅给他饭吃,还给他床睡,现在更是被自己养着。敢故意羞辱他的人,就是羞辱他。
“他是我老公!”
“他今天不忙,来这边陪我玩。”
马背上的人叫张凌,平时就喜欢占青鹭的便宜,什么让更多人来这儿热闹,不过是仗着青鹭在,让他买单而已。
这话一出,不仅张凌脸上带着怀疑,连身旁的瞿知晏也跟着看过来。
青鹭哽着脖子,把小垃圾往身后拉,小小的身子挡在他前面,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
可因两人的体型差,他只能挡一半,甚至因他这个参照物,显得瞿知晏的肌肉更大,更吓人了。
张凌咽了咽口水,“你老公?瞿……”
青鹭立马打断他,“对啊,他娶了我,还没带我来过,我都说不来了,偏他要来~”
“是吧?老公?”
细软的手掌伸向后面,扒拉着硬硬的肉块,青鹭蹙眉,这人咋没回应,难道吓傻了?
一转头,就见他的手正放在小垃圾的腹肌上,难怪摸起来硬邦邦的。
“老公,你说句话呀!”
假装撒娇戳他的腹肌,实际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他,“反正在奢侈品店你都假装过我老公了,多装几次又不会死。”
瞿知晏被挠得身体绷紧,伸手抓住作乱的爪子,在轻轻身后微微抬头,眼睑却半垂着,虚掩着瞳孔看过去。
“咳,是。”
明明站在低处,眼里的凌厉却陡然迸发,冰冷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