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视奖新晋视帝随宁坦言新恋情#”
“#随宁和知名建筑师瞿知晏#”
“#瞿知晏身份#”
F1豪华SVIP包房内,笑声不断,“青鹭,瞿知晏不是你老公嘛?”
“这怎么刚结完婚,又出去搞了?”
“就是说呀,上次热搜,还是科技博主,这次又是娱乐圈小白花,你老公很行嘛。”
青鹭梗着脖子扯着笑,“你们知道的呀,我老公超大的。”
花边新闻里他的身影比对方大一半。
点开热搜第一,第一条微博就是随宁接受采访的视频,被主持人问到感情,先是低头害羞,而后那张扬起的小白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所以上次爆料和您一起出入酒店的人,是男友吗?”
“啊~上次的人呐,是知晏啦~”
熄灭的手机屏映出青鹭强颜欢笑的脸。
挽尊道:“谁知道真假呀,也没拍到正脸,不过知晏就是很行啦~”
他柔弱无力地扭一下腰,嗓音慵懒,“昨晚累到现在,疼得很勒~”
“哦~~~”房间内顿时发出旖旎的呼声。
青鹭娇嗔瞪他们一眼,“我得回去了,知晏回家没看到我,又该满世界找了。”
“真羡慕你!”
“快别秀恩爱了!狗粮吃饱啦!”
青鹭在众人的打趣中,起身走出门,微笑唇陡然落下,噘着嘴,平白无故踢了一下楼板发气。
他一走,里面的讨论声更大了——
“就他会装,谁不知道,和瞿知晏联姻时,人订婚、结婚、拍婚照和领证,都不在。”
“难怪我说了几次去他家玩,都没答应呢,原来是怕被我们看出来呀!”
“听说青家要他联姻,还闹过一段时间绝食呢……”
青鹭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嘲笑,小拳头握在身侧,瞪了眼门把手,气得牙齿咬得叽咕响,想把瞿知晏当软骨炖了!
但瞿知晏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青鹭结婚前,就听说瞿知晏忙,还庆幸过一段时间,心里美滋滋地想,早知道他老公只打钱不回家,联姻的事也不至于挣扎那么久。
即便是个老男人,他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伺候老板,伺候一个从不在他面前出现的老板,简直爽死了好吗?!
至于爱情什么的……
青鹭又不在意,这个圈子里,钱才是王道。
之所以他现在气得摔门而出,笑得难看,不过是家丑不可外扬。偏瞿知晏扬了,还扬到热搜第一。
这不打他脸吗?
青鹭从小到大,无论在家如何,在外谁不说他一句好命,在学校时不用怎么学,就能拿第一,成年就结婚,老公还是全球知名建筑师。
现在这人在酒店里“噗嗤”几下,就想毁他的人设!
简直可恶。
在外面搞也就搞了,还连搞好几个,前前个是男团idol,前一个是科技博主,听说在YouTube上,被评为亚洲甜心。
今天又来个视帝……
“好得很!”
泊车员打开车门,青鹭冷脸坐进去,阿波罗IE6.3升的自然吸气V12发动机轰的一声长嗡,踩到最底。他才不管车的损耗有多大,维修去哪个国家,反正是瞿知晏那个混蛋的跑车。
开出跑道,随着山路的接近,青鹭的速度降低不少,不是因为气消了,是因为惜命。
这片山以前是京郊荒山,五年前被政府收回后,开始兴建场馆,举办高端活动,高尔夫,F1比赛,还有马球俱乐部……
而这些场地的实际管理者,便是瞿知晏,该死的有钱。
那群虚情假意的老鼠,既看不起自己,又要青鹭带进来,他越想越气,眼前模糊,反手胡乱擦了擦,嘴噘得老高。
他瞿知晏在外面搞小白脸,自己在家受气。
特别是!他在家自给自足算什么?
算他右手力气大?
“混蛋,我也要出去玩!”
跑车嗞的一声,停在一个建筑工地前。
“混蛋瞿知晏——”
快下雨了,青鹭气得不轻,在车里闷得慌。
下车透气,看着面前叮叮哐哐的工地,灰尘扑扑,精致的脸上瞬间露出嫌弃,“害我转弯转错了。”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开车分神。
有人走近,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大爷,抽着劲儿大的叶子烟过来,呛得青鹭连退三步。
“幺哥,莫进哈。”
他说的方言,青鹭只听懂“墨镜”两字,他摸了摸挂在赛车服领口的墨镜,“啊?你要我的墨镜干啥?”
大爷扫过他身后,一看就不菲的炫彩跑车,挠头说了句什么,跑走了。
没一会儿,带来一个白帽子的男人,“喏喏喏”地指着他叫。
青鹭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
视线从白帽子往下移,青鹭在叮叮哐哐的敲打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怦怦怦——
而是轰隆,轰隆,轰隆——
青鹭摸了摸心脏,想让它争气点,别这么大声,吵到自己看帅哥了。
帅哥白色安全帽下,是一张骨骼凌厉的麦色脸,眼周的纵深,让眉骨恰到好处地露出眼角阴影,流畅明显的OG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颌面稳定得好似美术系展览的雕塑人像。
若用一个词形容他,那便只能是:
天菜!
天菜正朝他走来,背心包裹的胸和腹部,肌肉块冲击着青鹭的眼睛,鼻腔有了热意,他不舍得挪开一瞬,缓息后再看。
这身材,这肌肉,这张脸,这荷尔蒙……
“来找人的?”
声音还该死得好听,磁场强劲!
青鹭如果刚才被瞿知晏气成了绿巨人,现在就是颗小绿茶。
绿茶成精,声音轻吟,“我,我走错路了。”
男人手里拿着图纸,眼底平静无波,“赶快进城去,马上下暴雨了。”
这儿是五环外,除了山上的度假山庄,就是面前的工地。
青鹭没吱声,盯着男人看了会儿,什么都好,就是脏兮兮的,跟个小垃圾似的。
青鹭看了看天,“哦,怎么还不下呀?”
不是说好雨知时节吗?这雨有点迟钝。
兴许是老天爷听见他的骂声,一滴雨正巧砸在他眼底的泪痣上。
啪嗒——
“下雨了诶!我能进来躲躲吗?”
“……”
青鹭朝他走一步,嫌弃地看了眼他背心上的灰尘,止住脚,“求求你啦,我刚被朋友抛下,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你能收留我了。”
嘴角一撇,微笑唇瞬间变得委屈。
他长相本就精致,一双大眼萌萌的,烫了个羊毛卷,鼻尖圆翘,压下的唇角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像洋娃娃,男人看得出神,久远的记忆接踵而至,一时愣在原地。
青鹭是个无神论者,但在下一刻雨越下越大时,他简直要跪地给雨神磕头,或者是上帝。
管他是东边儿还是西边儿的神,能下雨的就是好神仙。
小垃圾是个好人。
青鹭跟着他进了临时住处,差点没忍住跑回山上去。
男人声音冷硬,“不进来就走。”
“我没说不进去,”青鹭忍着不适,走到床边坐下,屋里一张桌子,一张床,他不想坐椅子,怕椅子的木刺扎他屁股。